第三集

（习圣道追根究底 寻真谛巧访叶公）

西园学宫门外 夜 外

朦胧月光下，一个人影在徘徊。他时而向院内探望，时而低头沉思。推近，原来是墨翟，他背一个小包袱，紧锁着眉头。

（闪回）晒场上。小墨翟和小风牵着线在玩飞燕。

白凤：“翟哥，你能赶上我吗？”

墨翟：“你有我飞的高吗？”

白凤：“我当然能和你飞的一样高。不信你看，我飞了，噢……噢……？

（闪回）河岸边。

白凤：“你不怕摔就上去呀。“

墨翟：“上去就上去，有啥了不起。”说着墨翟真的踏上了那块石头，石头往河底滚去。脚失空，一屁股蹲在河坡上。

白凤嘻嘻大笑。

（闪回）学宫里。白凤和墨翟在读书。白凤向墨翟伸伸舌头，墨翟对白凤做鬼脸，哼下鼻子。

（闪回）墨翟和小风对阵练武，剑闪刀飞，白先生望着连连含首。（闪回完）

墨翟面对学宫外大门跪下叩了三个头，然后转身而去。

墨家院门外 夜 外

墨子望着家门，踌躇良久，接着面向后堂，跪下拜了三拜。他两泪横流，恋恋不舍地沿着村路向村外走去。

走了很远，仍不时回头张望，泪流如注。

山村里，犬声四起。远处山上传来狼的嗷叫。

一团乌云遮住了月亮。一阵冷风吹过，竹林哗哗作响。横卧在半山腰的整个村庄，显得凄惨而荒凉。墨翟打了个冷战。

低沉、哀怨的歌声渐起：

天苍苍，夜茫茫。

风萧萧，夜长长。

天下南北烽烟起，

杀声遍山岗。

天苍苍，雾茫茫，

风萧萧，夜长长。

饿殍遍野哀鸿起

何处是家乡？

天苍苍，地茫茫，

风萧萧，夜长长。

英雄豪杰拔剑起，

热血洒疆场。

……

随着歌声，画面上映过。

巍巍群峰，茫茫林海，凛凛秋风，潇潇苦雨。战场上烟尘四起，人仰马翻，尸横遍地。道路上，哀鸿遍野。饿殍纵横，……

鲁阳城门外 日 外

墨翟要进城，被两个卫士兵挡住：“干什么的？”

墨翟望望卫兵，平静地：“找我爹。”

卫兵：“找你爹？现在戒严，不准进。”

墨翟：“我爹在这里做工，我要看看他。”

卫兵使劲把他推过去：“回去！”

墨翟不服气地：“找我爹，为什么不让进？”

卫士不耐烦地：“少罗嗦！快走！”

墨翟咬牙瞪卫兵一眼，只好退回来。

一会儿，一群人拿着铁锨，扛着棒棍等东西进城，领头的把一个信符交给守卫看验，卫士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墨翟看见有一个人扛了一根大木头，跑去说：“大叔，我帮你抬着好吗？”那人回头笑笑，两个人抬起，随着这些人进了城。

城门楼原木工工作间 日 外

墨翟走了进去，看见还有三四个人在干活，墨通和公输般却不在。

墨翟：“大伯，你知道我爹去哪儿了吗？”

老者抬头：“咦？是小翟呀。你啥时候来的？”

墨翟：“我刚到。”

老者：“你是从家里来的？”

墨翟点点头：“唔！”

老者：“就你一个人？”

墨翟：“是。”

老者：“孩子，你爹他……他走了。”

墨翟：“大伯，他去哪儿了？人家说他到郢城去做兵器，在战场上死了。是真的吗？”

老者：“只听这么说，可也说不清啊！”

墨翟：“我能找着他吗？”

老者：“孩子你回去吧。路那么远，你去哪儿找啊？现在前线需要兵士，更需要做兵器的工匠，到处找人，他们若碰上你，还会抓你去哩。快些走吧。”推墨翟快走。

墨翟不愿离去。老者又推又拥，又使眼色。只好走了。

鲁阳城的大街上 日 外

街两旁有一些稀稀疏疏的门店、作坊，行人来来往往。

墨翟毫无目的走着。

鲁阳成街角的一块空地上 日 外

一个戴眼镜的卜者坐在一只小蹬上。面前放着一块木板，写着：“文王八卦 神机妙算。”

墨翟慢慢凑上去。

卜者：“小官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墨翟：“我想找我爹，还有白先生和小风妹妹。”

卜者：“原来你是寻人哪，请拿三个钱，我马上给你算算。”

墨翟摸摸口袋：“先生，等你算了，我再给你钱行吗？”

卜者摇着头。：“不行！不行！”

墨翟站起，冷冷剜一眼卜者，转身而去。

鲁阳城十字口的一块平地上 日 外

一个人正在打着竹板和小鼓在说唱。不少人围着观看。

墨翟走过去。

说唱人唱着：

“那是惠王十三年，

白公作乱来造反，

那叶公率领人马进郢城，

只杀得白公人仰马又翻。

从此后，乱臣贼子不敢来作乱，

叶公威名天下传。……”

看的人骤然鼓起掌来。

唱罢，围观者纷纷向他跟前投币，众人逐渐散去。墨翟慢慢凑上去。

墨翟：“先生，叶公是个英雄吗？”

说书人：“当然啦，他当时担任令尹、司马两要职，真是文武全才，乱臣贼子们都怕他哩！”

墨翟：“他能管住造反打仗的人吗？”

说书人信口胡诌：“当然，当然！他可是个英雄，谁要造反杀人，他可不留情哩！”

墨翟：“那他现在在哪儿？”

说书人：“叶公老了，他现在住在叶邑，颐养天年哩！”

墨翟：”叶公愿意帮助百姓解除灾难吗。”

说书人：“能！能！叶公是个贤者，善解百姓疾苦，善助众人之难，谁找他，他都全力相助哩！”

墨翟：“谢谢先生！”

说书人：“唉……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墨翟转身而去。

鲁阳城门外 日 外

墨子急急走着。

沙河岸边 日 外

墨翟望着滚滚急流，皱着眉头。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把拳一挥，脱下了长裤和长褂，往脖子上一缠，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勇敢地往对岸游去。

河对岸三叉路口 日 外

两个挑木炭的人坐在炭担上，啃着干粮。

墨翟坐在土埂上，用手绞着身上的衣裳，水嗒嗒地往下滴。看着人家吃干粮，咀唇不觉动了几下。他慢慢凑过去。

墨翟对挑炭人甲：“大叔，这儿离叶邑远吗？”

挑炭人：“远着哩，还有一百多里路呢！”

墨翟：“你是往哪儿去？”

挑炭人甲：“我们都是叶邑的，现在回家。”

墨翟：“我能和你一路走吗？”

挑炭人甲：“当然可以，不过，就怕你跟不上。”

墨翟：“我能跟上，我在家也常挑担子。也挑过炭呢！”

挑炭人甲：“哟，你多大了？”

墨翟：“十三。”

挑炭人甲：“才十三岁呀，小小年纪能干这活？”

墨翟：“真的大叔，我不骗你。挑柴，担炭、我干的多了。”

挑炭人乙：“你一个小孩儿家，能挑动这一百多斤？”说着站起，当他起身时不觉趔趄了一下。墨翟看眼里。

墨翟：“你的脚怎么了？”

挑炭人：“唉，磨了两个泡。”

墨翟：“那你能挑吗？”

挑炭人乙：“那咋办？谁会帮我？慢慢挑呗。”

墨翟：“我替你挑行吗？”

挑炭人乙：“不行，不行。你哪里挑得动？”

墨翟：“我能挑，不信你看。”说着挑起担，利利落落地往前走了十几步。

挑炭人齐声：“哟，看不出，还真行哩。”

墨翟放下炭担，从怀里掏出一棵草，递给挑炭人乙：“大叔，你把这草嚼烂敷在你的脚上，泡就不痛了。”

挑炭人乙：“哟！真的？”

墨翟：“这是我爹告诉我的，可效验了。”

挑炭乙说着，把草嚼嚼敷在了脚泡上，少许：“咦？真妙，不疼了：”然后高兴的拿出自己的干粮，塞给墨翟：“小兄弟你吃，你吃！”墨翟推让着，然后接住了。

墨翟啃着饼：“大叔，咱们走吧！”

挑炭乙：“别喊大叔，我才二十，就叫大哥吧！”.

墨翟：“好，大哥我给你挑，咱们走。”

于是与甲一起挑起炭担，闪闪悠悠地往前走去。

大路上 日 外

挑炭人、墨翟，正用打杵顶着扁担，稍微休息。

挑炭人乙向远处一指：“看到了吗？快到叶邑城了。”

顺着墨翟看去的方向，叶邑城，城楼高耸，遥遥在望。

挑炭人乙：“来，兄弟，让我挑，你该歇歇了，到了城里你先到我家歇歇，有什么事，哥再帮你。咳，真难为你帮助我，叫我咋谢谢你哩？”

墨翟：“我在学宫读书时，师父给我讲古圣贤，尧、舜、禹、汤，都是乐于助人，爱民如子，咱们也要相互帮助呢。”

挑炭人甲：“咳！没想到你还是个读书人呢。一路你都没给我提过。你刚才打听叶公府在那里，难道你和他还有什么瓜葛？”

墨翟摇摇头没做回答。

远处有马嘶的铃声传来。挑炭人抬头看去，前方路上，正有数乘马车和几十人马向他们驶来。

挑炭乙示意甲：“咱们让路，有车！”说着挑起担子往路边靠 。正在这时，后边一辆牛车，也慢慢悠悠地驶过来。

前边的车马从他们让开的路上驶过。当马车临近牛车时，忽然为首的一辆辕马惊了，嘶叫着狂奔起来。由于牛车挡道 ，马车驶出大路，往前边的深沟跑去。 驭手驾驭不住，被带翻在地。众人全然无措，一片乱喊.

这时墨翟一看不好，便飞奔上前。

挑炭人见墨翟奔向前相救，既吃惊又害怕，喊着：“小兄弟!小兄弟！”

墨翟一个箭步窜上去，抓住缰绳，用牙咬住了马耳朵根，惊马一下站住了。马被制服了，车又慢慢驶回大路。

两个挑炭人，一颗揪着的心慢慢落地，露出惊喜的笑容。

一位首领模样的卫士跳下马，走向墨翟跟前，抱拳施礼：“谢谢壮士，谢谢壮士！”

墨翟赶忙还礼：“大人，不要客气，小民不敢。”

这时侍卫才看清站他面前的是一个少年，吃惊地：“啊！原来是位小英雄！”

墨翟：“大人，您受惊了，请上路吧！”回头离去。

紧侍车旁的另一个卫士过来施礼：“小壮士，大人有命，请上前见话。”

墨翟：“我乃山乡草民之子，生得粗笨，衣帽不整，不见也罢。只是千万别误了大人公务，请启程吧！”说罢，深深一躬，走回来接过炭担。

侍卫仍在招手：“小壮士，小壮士！”墨翟回头招手，挑担而去。

车队人马，又沿大路继续前进了。

叶公府第门前 日 外

府门高大，庄严气派，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墨翟来门前，忧忧豫豫，不知怎么进，他望着两旁守卫的士兵，思忖着。正在这时，守卫的士兵大声呵斥：“小孩，走开！别处玩去。”

墨翟止步：“我不是玩的。”

卫兵：“不是玩干什么？”

墨翟：“我要见叶公。”

卫兵：“去去，小孩子。”

墨翟：“不，我要见叶公大人。”

卫兵把眼一瞪：“再胡闹，把你抓起来，还不快走？”

墨翟只好慢慢退回来，回头恨恨瞪门卫两眼。

叶邑城街市上 日 外

墨翟在慢无目的踱着。突然一家木工作坊吸引了他。作坊内，几个工匠正忙碌地赶制着一套屏风。屏风作得很精致，镌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墨翟高兴，不由地伸手摸了摸。

一个老者正埋头雕刻着，见墨子动动这摸摸那，就说：“小孩儿，我们这东西不是卖的，是专给叶公府做的，府中几次来催，要我们马上送去，可现在还没有完成，我们正急着哩，你赶快到别处去玩吧。“

墨翟一听屏风是往叶公府送，马上眼睛一亮。就笑着说：“老伯伯，你要急着赶活，为什么不多请几个工匠啊。“

老匠人：“咳，这些细活有几个人会干，偏偏我两个徒弟又有一个病了。”

墨翟：“老伯伯，你要不嫌弃，我帮你干行吗？”

老者一听，停住了手里的活，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嘿嘿笑：“这活儿可不闹着玩哩，弄不好叶公大人怪罪不说，可还会毁了我家店铺的名声。”然后又低头干活。

墨翟：“老伯伯，你放心，我会干好的。”

老者：“在叶邑的四乡八里，有几个能干这活儿的人，我都认识的，请问小师傅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啊？”

墨翟：“我是鲁阳人，姓墨名翟。”

老者：“啊，你是从鲁阳来的？鲁阳有个姓墨的名师，外号百事通，人称墨通的人，你可知道？”

墨翟：“告诉老伯伯，墨通是我爹。”

老者一听，一阵欣喜，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啊，原来是墨大公子！请坐，请坐！你家父可好？”

墨翟：“老伯伯，有话以后再说，为及早完成活计，您就吩咐吧！”

老人望着墨翟爽朗地笑了。

叶公府第门外 日 外

木工店铺的老工匠赶着大车，墨翟车后相随，车上装着满满雕花家具和屏风。

车到门口，老者拿出通行证，卫兵示意他们进去。当车子和墨翟进门时，一卫士认出跟在车后的他，上前把墨翟抓了过来：“又是你，想干什么，快走！”

老人赶紧向卫士求告：“我们是一起的，您就叫他进去吧！”

卫士：“进你的”回头对墨翟：“去去去！”

正在这时，又有车辆入内，卫士上去检查车上的东西

老者赶着马车进去了。

叶公府第院内 日 外 、

有两个引路的护卫引导马车往后驶去，车到大院一厢，两护卫指挥来卸车。两个护卫发现了车上藏着的墨翟。

护卫甲：“你是什么人？藏在这里干什么？”

墨翟忙说；“我….…我是来送家具的。”然后指者老工匠;“你问,那时我爹。”

卫士甲问老者；“喂，他是你的儿子吗？”

老者；“唉… …他……

卫士乙；“又是这小子，前几天他就在门外转来转去，鬼鬼祟祟的，一定是个奸细，把他抓起来。”说着捉住墨翟胳膊，把他捆起来。

墨翟挣扎着：“我不是奸细，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卫士甲：“好人老是偷偷摸摸的？押下去”

墨翟仍豪无惧色地喊着：“我不是坏人，我要见叶公，我要见叶公！”

正在这时，从叶府大门外，驶进了一队车马，进门后向内宅驶去。

为首的一辆车内，一个老者，慈眉善眼，白白的胡须飘在胸前。听见墨翟喊声，问：“何人在吵闹？”

贴身侍卫：“禀叶公大人，是一个小孩。”

叶公：“快问是何原由？”

侍卫：“是，大人。”

侍卫走上前去，一下让了出来。回来禀道：“禀大人，就是前天住制服惊马的那个小孩。”

远处两卫士押着墨翟往后走，墨翟仍大声叫着：“我不是奸细，我要见叶公大人，我要见叶公大人！快放开我！”

叶公命卫侍：“要他过来相见。”

侍卫：“是，大人！”

侍卫带着墨翟，他仍挣扎着喊叫。两人把他押到叶公面前：“大人有话问你。以实回答。不能有一点荒言。”

叶公抬头仔细端详墨翟：“前天在城西拦惊马的可是你？”

墨翟一怔，然后望着叶公说：“禀大人，正是小民。”

叶公：“我问你，姓甚名谁，然何来到这里？”

墨翟：“小民姓墨名翟，鲁阳尧山西园人氏，特来拜见叶公大人。”

叶公：“你见叶公有何事？”

墨翟：“我在鲁阳，早闻叶大人是当今英雄，楚之忠勇名臣，故特来求教。”

叶公：“啊？那他们然何要抓你治罪？”

墨翟：“我要进来见叶公大人，他们不让我进门，我便藏在了马车上混了进来，因此他们说我是奸细。望大人明察。”

叶公一听，哈哈大笑：“啊，好一个聪明的小墨翟呀，真是少年英雄。快快松绑。”

卫士给墨翟松绑。

墨翟：“给我解开我也不走，我一定要见叶公大人。”

叶公望着墨翟，欣喜地说：“我楚国真是英雄辈出，不乏后人哪！哈哈……。”

墨翟愣愣地望着叶公。

这时送家具的老工匠，慢慢凑过来，推推墨翟说：“他就是叶公大人。”

墨翟吃惊地啊了一声，跪下就拜：“鲁阳墨翟拜见叶公大人。”

叶公：“请起，请起，哈哈……。”

叶府客厅 日 内

叶公坐在几案后，墨翟侧坐几案前。侍从侍立两侧。

叶公：”前日老夫巡视城外，车马受惊，多亏小壮士相助，老夫危中脱险，实在感激。“

墨翟吃惊地：“原来车中的就是大人您？”

叶公：“正是老夫。”

墨翟不觉腼碘地嘿嘿一笑。

叶公：“不知小壮士见我有何要事？”

墨翟：“小的久闻大人英名，特来讨教。”

叶公：“啊，原来这样。但不知你要问什么？”

墨翟：“大人当年曾问政于孔子吗？”

叶公：“你说的是鲁国的孔丘先生吗？”

墨翟：“正是。”

叶公：“本夫当年果曾问政于他，但不知你要知道些什么？”

墨翟：“当年大人问孔子如何治国安那，孔丘先生却说：“‘远者近之，而旧者新之，’是这样吗？”

叶公：“是这样。”

墨翟：“难道大人您就不知道，善为政者，要使远者亲近而旧者如新的道理吗？大人您是要问为政之道如何，孔子不将您不知道的告诉您，而将您知道的告诉您，这不是你您不得所问，而孔丘也未以所答吗？”

叶公：“正是如此。不过时己久矣，不足再提了。”

墨翟：“您不是还告诉孔丘先生，叶邑人的正直德行吗？”

叶公：“是有此事。”

墨翟：“可当您说道叶邑有德行的正直人，是父亲偷了人家的羊。而儿子与以揭发并从中作证。而孔丘先生却说，父亲做了坏事儿子要为父亲隐瞒，儿子做了坏事，父亲要为儿子隐瞒，这不是很谎谬吗？这怎么会是有德行的正直人呢？不知叶大人，您认为如何？”

叶公：“小壮士所言极是，尧舜之德，舍已为人，以利天下，岂可以私损人呢？”

墨翟：“在家读书时，师父常常教导，古时尧舜禹汤治理天下，栉疾风，沐甚雨，腓无胈，胫无毛，终日为百姓操劳，而忘掉自已，与这些圣王先贤相比，孔丘先生之言行，然何值得效法呢？”

叶公：“啊……就是，就是。”

墨翟再次下拜：“再问叶大人，当年白公胜为报个人杀父之仇，而协迫惠王，祸乱楚国，大人亲自征伐。诛灭白公，平定楚国之乱，可有此事吗？”

叶公：“息战养兵，安定天下，众望所归；白公被诛，罪有应得，也非本夫一人之功也。”

墨翟：“现今天下，强者用兵，弱者受残，连连攻伐，民不聊生，不知大人何感？”

叶公：“今天下诸侯称霸，战火连连，本夫深恶痛绝。但非一人而能力挽狂澜哉。况本夫年老体弱，力不从心，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不若世人奋起，游说诸侯，陈其利害，也许事半功倍哉！”

墨翟：“大人所言极是，小民墨翟请教了。”再次下拜。

叶公：“小壮士，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远识卓见，是我不曾所见，若壮士能得名师传授将来必有作为，不知小壮士可愿学习乎？”

墨翟：“大人有所不知，家父已战死战场，只有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身居山乡僻壤，难以糊口，何人愿传习于我？”

叶公：“我叶邑办有官学教导弟子，不知小壮士欲往否？”

墨翟：“母亲在家，不敢久留。且我离家之时，母亲尚不知我的去处，实在不敢留此。”

叶公：“既然如此，今有族弟鲁阳公，为政于鲁阳，且爱才若渴。若你到他门下，定能得到器重，将来必为楚之栋梁尔。”

墨翟：“不知鲁阳公大人，愿意收留于我否？”

叶公：“待我为你修书一封，如何？”

墨翟：“谢谢叶公大人。”

叶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