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法场上李三悔恨 姚功奔因祸得宠）

鲁阳城法场 日 外

墨母：“大人明察，我儿冤枉！”

鲁阳公：“有何冤枉，从实说来。”

墨母：“我儿墨翟自幼习读经史，并随其父墨通学艺，小小年纪，忧国恤民，乐善好施。后得大人宠爱，荐入宫学，一心苦读，清习武艺，立志报国。从不曾与异邦人有丝毫接触，然何会通敌谋反？”

鲁阳公：“墨翟通敌谋反，人赃其在，我鲁阳律令然何能容！现有证人在此，传证人当面对质。”

卫士：“传证人。”

证人带到，跪于阶下：“见大人。”

鲁阳公：“你可是证人李三？”

李三：“正是小人。”

鲁阳公：“快把搜到墨翟暗藏郑人之连络书信的经过如实说来。”

李三：“是！”李三准备做证，一抬头见墨母，吃惊地“啊”了一声。

墨母也目瞪口呆地愣住了。

鲁阳公：“证人李三快快讲来。

李三胆怯地看看墨母和墨翟，呆愣起来，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最后一下晕倒在地。

鲁阳公大吃一惊，众官员个个发愣，面面相觑。

法场骚动，人声浮动。

在法场看热闹的姚功，也一下子惊慌地溜了出去。

鲁阳公府秘密审讯室 日 内

鲁阳公、吴思等正在审讯李三。

李三连连叩头：“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鲁阳公：“如实说来。“

李三抬头看看几位审讯官员，战战兢兢地说：“墨翟被大人任命为灵风山武馆总教习，姚功甚为嫉恨。他设计要我冒充传书人，向墨翟传递假书，诱墨翟离开武馆去云梦山，使他违犯律令，并造成他与郑国人私通的嫌疑。后在尧山服劳役时，姚功又派我去作看守，故意挑起争斗，并又伪造郑国假书一封，诬墨翟暗中通敌。此皆姚功所使，小人罪该万死！”

鲁阳公：“你所言可是实情？”

李三：“小人不敢有半点虚言。”

鲁阳公：“你如此被姚功所使，你和他有何干系？”

李三：“小人曾是姚家家奴，他答应今后周济于我，故不敢违拗于他。”

鲁阳公：“既然如此，为何在法场不敢作证，现在又揭露他的计谋？”

李三：“这……这……”

鲁阳公猛一击案：“快说！”

李三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鲁阳公骤然站起，怒目园睁：“讲！”

李三一惊，然后痛心疾首地：“大人容禀！”

鲁阳公府门外 日 外

耕柱子与公尚过来到府前。

卫兵走上前：“二位何事？”

耕柱子、公尚过施礼：“我们为灵风山武馆弟子，特请见鲁阳公大人。”

卫士：“文君大有正有要事，不能会见，望二位改日再来。”

公尚过：“事关重大，刻不客缓，诚望通禀。”

卫士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好吧，那你们先等着。

鲁阳公府秘密审询室 日 外

李三：“小人三岁时父母双亡，多亏义父墨通收留，十岁时，方被我叔叔接回。但叔叔并非以诚待我，而实为图我之力，还多方虐待。此间义父曾要我仍回他处，但叔父始终不肯。叔父死后，小人已逐渐长大，总想以恩相报义父母，但小人终不成器，无颜相见。后浪迹四方，论为姚家家奴。十多年来一直未与义父、义母和小弟墨翟相见，故兄弟一处却不相识。昨日法场相见义母，然我已铸成大错，伤天害理，实则无地自容，因而不敢面对。”

鲁阳公：“你敢与姚功对证吗？”

李三：“只要大人做主，小人不怕！”

鲁阳公：“传令速带姚功！”

山道上 日 外

四乘快马飞驰。马上四公差不时抽着鞭子。

灵风山武馆 日 外

四差役驰入馆门，翻身下马，直奔后院。

为首差役问院中弟子：“姚功在何处？”

众学子惊愕地：“刚刚骑马出去。”

差役：“何处而去？”

众学子用手一指：“往北方郑国边境去了。”

为首差役：“姚功已逃，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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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 日 外

姚功拼命抽着马，不时回头观望。

姚功跑上高坡……

姚功横穿激流……

灵风山下 日 外

大路上。四差役扬鞭飞驰。为首差役不断喝着：“快，快，别让他逃出边境。“

马蹄在山间飞腾。

烈马在丛林中嘶鸣。

山道上 日 外

姚功在狂奔……

四差役穷追不舍……

前面一块石碑刻着两字：“交界。”

距离越来越近，为首差役大喊：“姚功站住！姚功站住！”

姚功往后一望，见四马将要追上，唰的一声抽出佩剑：“哼”了一声。继续死命抽马狂奔。

为首差役：“快，你们两个从左包抄过去。”四马分两路前行。正欲追上，姚功却马失前蹄，连人带马从碑前载到山下。

四马赶到边界，见姚功连人带马从陡崖上滚落而下，泄气地勒回马头。

鲁阳公府 日 内

鲁阳公、吴思等正与墨翟谈话。墨母也坐在一傍。

鲁阳公：“姚功妒贤嫉能，陷害忠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然寡人却不能明察，乃寡人之大过也。”

墨翟：“多蒙大人明察，免我死罪，实乃大人之大德也。墨翟将终生相报。”

鲁阳公：“你父墨通，长期为我府中匠工，为人诚厚，技艺精巧，只叹盛年卒于战火，乃我鲁阳之损失也。现在姚功已死，灵风山武馆还需先生领授，寡人欲授你鲁阳公府副学正并灵风山武馆总教习之职。你意下如何？”

墨翟：“墨翟不材，又无功于我鲁阳，大人如此重托，感激不尽。只是家母年迈，无人照料，学生欲回乡侍奉老母，并研读经史，望大人恩准。”

墨母：“我等本为山乡野民，承蒙大人器重，贱妇终生难忘，就请大人恩准了。”

吴思：“文君大人，臣有一言不知当讲？”

鲁阳公：“有何之言，当讲无妨。“

吴思：“墨翟既为忠良，又为孝子，乃我鲁阳之大德之人也。我想墨翟正在青春年少，今后必惠及我鲁阳和楚国，若现在回乡奉母，将大材尽弃，若不准其还家奉母，又违了他一片心愿。墨翟既愿研续经史，可否在鲁阳选一清静之处，为其造房修舍，助他研习经史。并留老母在此奉养，鲁阳公府中副学正之职，仍事兼顾，其不三全其美呼？”

鲁阳公：“此言甚善，不知墨先生何意？”

墨翟望望墨母，母亲微微一笑。

墨翟 、墨母赶忙叩头：“多谢大人成全，谢大人。“

鲁阳公和吴学正哈哈大笑。

鲁阳公府门口 日 外

墨翟母子从大门走出。门外等候的耕柱子，公尚过等弟子赶忙迎上。施礼道：“学生拜迎师父。“

墨翟：“诸位请起。“

耕柱子等：“师父受苦了，”转向墨母：“老夫人受惊了。”

墨母：“谢谢你们惦记。”

耕柱子：“老夫人，师父，请上车吧。“

墨母和墨翟登上马车。马车欢快地向前驶去。

灵风山武馆大门 日 外

马车驰向武馆大门。迎候在大门前的众学子，一齐拥向墨翟和墨母，施礼问候：“墨教习，老夫人。受惊了！”。

墨子向大家还礼致意。连连答谢：“谢谢诸位！谢谢诸位！”然后和大家寒喧着欲进大门。

（画外）“墨先生！墨先生！”

墨子回头，夏老爹，夏小荷和众乡亲也跑了过来。墨子赶紧迎上去：“夏伯伯，小荷妹妹！”

夏老爹：“这次你受苦了。”

墨翟：“多亏众乡亲主持正义，为我辩理，才得真相大白。墨翟终生难忘。”然后又向众乡亲拱手致意。众乡亲拱手还礼。

夏小荷把一筐鸡蛋递给耕柱子：“耕柱哥，这是我爹给墨大哥带的鸡蛋，还有采来的灵芝，是给墨大哥和大娘补身子哩。你就先给收下吧。”

耕柱子看看夏小荷，又看看墨翟，会意地笑笑。说：“好吧，我替墨大哥和大娘先给收下。”然后又指着墨母说：“小荷，这就是墨大娘。”夏小荷过去，连忙施礼：“墨大娘，您老人家好？”

耕柱子向墨大娘介绍：“这就是小荷姑娘，特来看您哩。”

墨母端详着小荷，脸上露出笑花：“唔，真是个好姑娘。然后瞟了一眼墨翟。墨翟正好向这边看，母子目光交接，各自发出会心的微笑。小荷看在眼里，羞的低下了头。站在一傍的夏老爹，看看墨翟又望望小荷，満心欣喜地暗暗含首。

鲁阳城外，金山脚下 日 外

墨翟家新建小院内，耕柱子，公尚过和众乡亲正忙着为墨家搬家，忙碌地向屋内搬着床榻和锅碗瓢盆。墨子与墨母在招呼着。

公尚过对墨翟：“师父，鲁阳公大人赠您的家具，马上就到了，你看怎么搁？”

墨翟：“多谢谢文君大人的一片心意，到时要好生招待来人。“

耕柱子点头：“学生明白。”

正说间门外有人喊：”文君大人赠的家具来了。“

墨翟、耕柱子赶紧出门。一辆大车停在门外，车上装着满满的家具。

押送的差役走近墨翟，深深一躬。说：“墨先生，文君大人所赠家具，全部送到，就请先生验收吧。”

墨翟还礼说：“墨翟谢文君大人的大恩大德。请先生里边用茶。”

差役：“墨先生不用客气，还是赶紧卸车吧。”

这时耕柱子向差役点点头，然后向大家挥一下手：“大家快卸家具吧。”

说话间，大伙一齐拥向大车，搬的搬，抬的抬。全新的家具，油光铮亮，几案上都用红娟写着“恭贺乔迁之禧”的字样。

见大家都在忙碌，墨翟连连拱手施礼：“有劳各位帮忙照应，墨翟深表感激。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众人：“先生不要见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您不是常说要有力相帮，有財相分，有道相教吗？您也就不用客气了。”说着，大家七手八脚，热热闹闹地搬了起来。

正搬之间，夏老爹、小荷和另一些个邻居也赶到了，而且都挎着篮子，带着礼物。都说着乔迁致禧的吉利话。墨子一时应接不暇，连连招呼母亲：‘娘，夏伯伯和乡亲们都来了，你快来照应一下。”母亲赶忙迎接来人。

墨母满脸堆笑：“咦，夏大哥，李大嫂，小荷，你们都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夏老爹、李大嫂等边走边说：“文君大人给盖了这么好的房子，今又搬家，真是大喜呀！我们特来庆贺，恭喜！恭喜！哈哈……”

李大嫂见大家正在搬新家具，惊呀地说：“啊，这就是文君大人送的家具呀？哟，哟，真是官府的东西。看，多漂亮，真好看。哎呀，还刻着花哩呢！”

墨母只是不住点头，脸上绽放着笑花。

李大嫂对墨母：“我说大妹子，这新房子也有了。翟儿这孩子也算功成名就了，你也该给他成亲了。他今年不就二十四岁了吗？”

墨母：“咳，这孩子太倔，从来就不说这回事。再说，他爹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家境贫寒，谁家姑娘肯嫁给他呀。”

李大嫂：“看看你说的，翟儿这孩子读书知礼，能文能武，现在又是个官儿，还怕找不到好媳妇？唉，你看小荷这闺女，心眼又好，长得又俊，百里挑一呀！”说着向小荷瞄了一眼，嘻嘻笑了起来。

墨母也望望小荷，笑着说 ：“还不知夏大哥愿意不愿意哩！”

李大嫂用手拍着墨母的肩膀：“嘿，你放心，我来说。”

一旁的小荷听在心里，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墨家房里 夜 里

墨翟坐在几案后灯光下看着书筒，看着看着总是走神。他索性放下书简，从一个箱子中翻出一个小红包。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打开，里边是一片鲜红的枫叶。他愣愣地看着红叶，陷入往事的回忆里。

（回忆）秋天 ， 山坡上 日 外

十二三岁的墨翟与白风挎着篮子在摘桐籽，他们用树叉勾住桐油树枝，摘着已经成熟的桐油籽。小风身矮，高处的一直够不着。

墨翟：“小风，来，你拉住，我来摘好吗？”

小风：“好的。来，我拉住，你摘吧！”

墨翟把勾着的树枝的钩交给白风：“你可拉好啊，我放手了。”

白风：“你摘吧，我拉住了。”

墨翟：“好，我丢了。”说着把拉勾交给了白风。但白风没拉住，桐油树枝猛往上弹，他们俩都被弹个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白风很快便又爬了起来，而墨翟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就说话。

白风不知怎么回事，赶忙过去拉墨翟，墨翟既不动，又不言不语。白风急了，脸色苍白：“翟哥，翟哥，你怎么了？”白风推墨翟，墨翟仍不动。白风哇的一声哭了。哭喊着：“翟哥，翟哥，你醒醒啊！翟哥，你醒醒啊！”

墨翟突然呼的一下折了起来，哈哈大笑，然后学着白风的声音：”翟哥，翟哥，你怎么了？”

白风一见是墨翟捉弄他，上去就打墨翟，墨翟嘻嘻哈哈地跑了。

墨翟跑到一棵枫树下，白风转着圈追他，他赤溜一下爬上了枫树。白风一下够不到他，想也爬上去，但无能为力。

墨翟哈哈大笑：“咳，真是个小笨虫！真是个小笨虫！上不来了吧？哈哈哈！”说着得意的晃着脑袋。

白凤：“上去有什么了不起？我不想上。”说着摘了一朵白菊花，对墨翟摇晃着：“看，这花儿多美呀！”说着嗅了嗅，“咦！还真香呢！”

墨翟在树上摘了一片枫叶，摇头晃脑地说：“哟，你看这红叶多红！真好看，象花儿一样。你有吗？”

白凤不服气地：“哼！你那像花，我这就是花。”说着又闻了闻，“嗯，真是香极了！”

墨翟：“小凤，你还撵我吗？你要不生我的气，不再撵我，我就给你折一枝。好吗？“

白风：“不要，我也要上去。”

墨翟：“你能上来吗？”

白风不服气：“你能上去，我也能上去。”

墨翟有意气她：“那你就上来呀！上不来吧？”然后折了一枝，一边挥舞一边摇头晃脑地唱：“唻，唻，唻……”一副得意的样子。

白风一火，把鞋一脱：“看我能上去不？”抱着树噌噌地上去了。

墨翟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哈哈笑了起来。两人坐在树叉上，高兴叫起来：“噢……“

墨翟摘一片红叶儿，一边玩赏一边问：“你知道这枫叶为什么红吗？”

白风“长红的呗！”

墨翟：“不对！”

白风：“你说是怎么红的？”

墨翟：“这一片片红叶呀，就是世上人们的一颗颗心，心里是一腔鲜红的血，所以这枫叶就是鲜红鲜红的。你看，这枫叶象人的心吗？”

白风：“唔，就是象！你看也尖尖的，圆圆的呢!那么人的心怎么会长在树上呢？”

墨翟：“人家说，人的心都得放到光天化日之下，让风吹雨打，霜冻雷击。好的心就会在风雨雷电中越变越红，不好的心就会飘落在地，变成泥土。你看，这叶哪片最红，哪一片就是一颗最忠诚最真挚的心。”

白风：“你怎么知道这些？”

墨翟：“我是听大人们说的呗！你不相信？”

白风：“唔……我信，我信。”

墨翟看看拿的一枝枫叶：“小风，你知道，哪一片是你的心吗？”

白风接过仔细看看，指着一片最红的叶说：“这一片就是我的心”

墨翟：“你怎么知道？”

白风：“这一片最红呗。”
墨翟：”那你说我的心就不红吗？“

白风：“当然红了。你看，这一片就是你的心了。看有多红！”

墨翟摘下一片交给白风：“给你，这是你的心。”又摘下一片：“这是我的心！”

白风：“翟哥，咱们换换行吗？”

墨翟：“换什么呀？心怎么能换？”

白风：“嗨！你怎么不懂啊？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你把你的心交给我不好吗？这样咱们不永远都在一起了吗？”

墨翟深情地看着白风：“啊！是这样呀？好，以后咱们就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了！哈哈……”两人喜戏着从树上爬下，欢快地追着。

（回忆完）

墨家屋内 夜 里

墨翟躺在床上出神，墨母走过来。

墨母：“翟儿，翟儿，！”墨翟没听到，墨母又一声“翟儿”，墨翟才如梦初醒，连忙折起身：“娘，有啥事？”

墨母边收拾着什物边说：“翟儿。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吗？“

墨翟：“娘，你不早说我二十四岁了吗？”

墨母一笑：“孩子难道你自已就不知道你多大了？

墨翟嘿嘿一笑。

墨母：“娘都老了，你再这样一个人过下去，怕娘也难见咱家的媳妇了。”

墨翟：“娘！你说这干嘛呀？”

墨母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过来坐在床沿上：“我看小荷这姑娘真是不错，又聪明，又贤惠。“

墨翟：“娘，小荷今年才十六，我比她大了好几岁哪。谁知人家愿意不愿意？“

墨母：“我看哪，小荷这闺女肯定愿意。你看行，我就央你李伯母给说说，你看行不？”

墨翟听母亲要托人去说，赶紧劝阻：“娘，你可别说，如果人家不愿意，那多不好啊。”

墨母：“那有什么？常言说，一家女，百家问，说说也没妨碍。我明儿个就找你李伯母说去。”

墨翟急了：“娘，你可别去说，我……我……想再等些年。“

墨母：“再等些年？多少年？等长成老头子，胡子白了啊？”

墨翟望着母亲腼腆地笑笑：“哪儿会呢，我不是还年轻着的吗？”

墨母：“怎么了？你是不是嫌小荷长得丑？”

墨翟：“娘，不是。你想哪儿去了？小荷妹妹很好，可是……”

墨母看看墨翟急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流下了两行泪：“唉！孩子，你的心娘知道，可是白先生和小风一去就是十多年了！她们是死是活，现在在哪里，往哪儿去找啊！十多年了，杳无音信，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

墨翟突然眼睛一亮：“娘，我想去找他们。“

墨母：“孩子啊，自从他们一家被官家抓走，娘就天天流泪。但娘怕惹你伤心，娘总是瞒着你把泪咽到肚子里。我何不想也去寻找他们？可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你往哪里去找呢？再说，我听人家说，他们家以前犯过大罪，他们到我们这里就是逃来的，你即是找到他们的下落，他们身为罪犯，你们又怎能相见呢？“

墨翟：“娘，如今天下诸候争斗，相互攻战，强者为候，败者为贱，真假是非，何人能辨？谁敢说白先生一家就真是是罪人？“

墨母：“孩儿所言也是，然而今天好人被欺，强者无义。恶人无人非，善者无人崇。百人百心，千人千计，天下咋会不乱呢？“

墨翟：“母亲所言，字字是理，匠人做工，还要有方园规矩，天下岂能没有法度。再者天子，诸候，国君，三公，位高权重。他们据天下之地，操生杀大权。强者为侯，败者为寇，天下何时太平？“

墨母：“然我儿身为凡夫俗子，一芥小民，虽得文君大人钟爱，也不过是一士人而已，哪有回天之力？“

墨翟：“母亲，古者尧舜禹汤，立业之时，也非圣人，他们心系民众，栉风沐雨，劳其心志，饿其体肌，终惠得天下百姓，为万民所尊。昔者姜子牙，也为乡民野夫，然他立心为公，愿辅贤君以拯救万民百姓，终为圣王所识，成为贤者。鲁国孔丘，在鲁国失宠，周游列国，游说诸候，虽陈蔡绝粮，被桓魋所逐，慌慌然如丧家之犬，然终不挫其志。后在鲁国授徒讲学，门徒遍及天下。孩儿虽比不得古人，但儿愿以古人为先，将儿之身献于天下百姓，以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墨母感动地攥住墨翟双手：“我儿有此大志，只要能拯救天下百姓，老娘在所不辞，儿父在天之灵，也会安然哪。“

墨子感激地扑嗵跪在地上，切心置腹地叫了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