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

（齐伐鲁悼公燃眉 请墨翟三追圣踪）

曲阜长街 日 外

白莲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疾步而行。

身后不远处，吴才帽子遮着眼，跟踪着，并不时躲躲闪闪。

张记客栈 日 外

白莲跨进前厅。环首四顾。

伙计赶忙迎过去：“小姐，里边请？”

白莲：“打扰店家，小女是来找人的。”

伙计：“噢？但不知小姐要找哪个？”

白莲：“不知西鲁的墨翟可在？”

伙计：“噢，您是找墨夫子啊。”

伙计正要答话，忽有一吃酒汉子喊：“再来两碗热酒。”

伙计高声应道：“好咧”又对白莲说：“小姐坐下稍等。”

白莲含首坐下，环视小店，吃的，喝的，说的，笑的，好不热闹。

屋角的吴才赶紧把帽子往下拉拉。

距白莲不远处的桌上，两个汉子边吃边谈。

汉子甲：“唉，听说楚国鲁阳来了个墨夫子，天上地下无所不通。昨日曲阜宰公孟子想难倒他，带去一帮儒士，结果这帮儒士不管提出什么问题，这墨夫子都对答如流。搞得那帮儒士丑态百出，狼狈不堪。后有一个儒士恼羞成恕，想把这墨夫子难倒。又无计可施，就说：‘唉，墨翟。你若有能耐，我坐在屋里，你能用话把我从屋里说到屋外去吗？你若能把我从屋里说到屋外，我就当即叩头，拜你为师。你猜怎么着？谁知这墨夫子一句话出来，就像有神似的，这个儒士不知怎的可真的哧溜一声，从屋里连滚带爬窜到屋外边。这个儒士被墨夫子夫子一句话说到了屋外边，他还不知道哩。还晕晕呼呼地说：‘我……我不是还在屋里吗？’这时墨夫子听了哈哈大笑说，：‘你睁开眼年看看吧。’，这时这个儒士把眼这么一睁，把头一抬，咳，嚷嚷起来了：‘呃……呃，这头上的屋顶哪去了？房墙怎么没有了？’你说他蠢不蠢，站在正当院，他还找屋顶和房墙哩，哈……”

汉子乙：“那他拜墨夫子为师了没有？”

汉子甲：“拜了，不拜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说话不算话的。正在他愣着找屋顶的时，墨子的弟子耕柱子说话了：‘唉，老兄，别说梦话了，你现在正当院，上啊去找屋顶哩，快进来拜师吧。’这时他不得不进来，跪到墨子面前，嗵嗵磕了三个响头。乖乖，你看这逗不逗？”

白莲也忍不住笑了。

汉子乙：“老兄还有什么消息？”

汉子甲：“有哇！这国君的小老婆云姬有病，国君差了两个人去请墨夫子，也未带车，也未牵马。到那儿说：快叫墨翟云见国君。可墨子的徒弟们说：快叫国君去见墨子。结果他碰了一鼻子灰。”

这时伙计过来：“小姐，墨夫子住在后边，您就去看看吧！”

白莲：“谢谢店家。”

前厅后门外 日 外

张三对白莲：“墨夫子忙的很，天天跑来跑去，今天又早早地走了。”

白莲现出了失望之色。

张三：“非常抱歉，您来了几次，都没找到夫子。小姐若有紧要之事，可否由我转告他？”

白莲略微沉思：“有简和笔吗？”

张三：“有，有！”说着找出简和笔，交给白莲。

白莲在简上题道：“灵雉何处飞，枫叶依旧红。”然后递与张三：“烦掌柜代劳，小女告辞了。”说着道一万福，出门而去。

远处吴才贼眼留转，死死盯着。

白莲走后，吴才走到张三跟前摘下了帽子。

张三：“啊，原来是吴总管，吴总管能光临寒店，怕有要事。来人，快上酒菜。”

吴才：“不不，不用了。我问刚才那女子来此何事？”

张三：“你是问刚才那位呀？他是来找墨夫子的。怎么，吴总管认识她？”

吴才：“她是公孟大人府上，老太爷收留的房客。”

张三：“噢，原来如此。”

吴才：“我刚才见她写了什么？”

张三：“有有，在这儿，您看。”把简递向吴才。

吴才不识字，装模作样地胡乱瞄了一下：“吾，不看了，不看了。”

张三：“吴总管还有什么事？”

吴才：“她都说些什么？”

张三：“她什么都未讲。”

吴才：“那竹简上写的是……？”

张三：“那总管不是看了吗？”

吴才：“看是看了，我要你自己说给我？写的什么？”

张三：“那写的是灵雉何处飞，枫叶依旧红。”

吴才：“啊？这小娘们，想不到还文周周的呢？哼！”

鲁君内宫 日 内

榻上云姬病容憔悴，不断呻吟。众侍者忙里忙外，无人言语。鲁君坐于榻边，又眉紧锁。

突然鲁君又发起火来：“怎么，为什么没把墨翟请来？”

侍臣：“大王，是他们未找到墨翟。”

鲁君：“都是废物。就这么个曲阜城，难道就找不着一个大名鼎鼎的墨翟？他们到底是怎么去请墨翟的？”

侍者：“禀大王，他们两个骑着马去请的。”

鲁君：“可曾带车？”

侍者：“没有。”

鲁君：“可曾带礼？”

侍者：“没有。”

鲁君大怒，把案一拍：“都是蠢货，堂堂一个大圣人墨夫子，竟能如此无礼。他们这样即是见了墨翟，也把他给吓跑了。快备车马厚礼再请。“

侍臣：“是！”

张记客栈门口 日 外

鼓乐齐奏，一队人马拥着数乘彩车，载着玉壁金银来到张记客栈。

张三不知何事，慌忙带着店中人等一齐出迎。

张三向为首骑马的大臣跪迎：“店主张三迎接大人。”

大臣下马：“你可是店主张三？”

张三：“是小人。”

大臣：“墨夫子可否在家，今日国君特来相请，请店家传禀墨夫子。”

张三：“禀大人。这墨夫子，昨日离店讲学，至今未回。”

大臣：“噢？这……可有弟子在家？”

张三：“有，有，有一弟子，名叫耕柱，还在店内。”

大臣：“快请他来见。”

大街上 日 外

公孟子和总管吴才骑着大马在街上耀武扬威，招摇过市。突然看见客栈前车马拥集，热闹异常，忙问：“这是干什么？”

吴才：“待我上前问问。”

一看热闹的妇人，主动答话：“这是国君派来请墨夫子的。您看，还带了两车厚礼呢！这墨夫子实在了不起，来这儿不到三月，把国君都给惊动了。”

公孟抬头，果见两车装得满满的。大臣正在与耕柱子说话，亲热异常。突然一股无名的火涌上心头，回头对吴才：“走，回府！”

鲁君内宫 日 内

云姬在榻上呻吟，鲁君烦躁地来回度步。请墨翟的大臣搭拉着脑袋站在一傍。

鲁君：“你们实在无用，那墨夫子不在，为什么不去找找，请来个徒弟有何用？”

大臣：“禀陛下，两次去请，均未见那墨夫子，是不是他心有疑虑，故意躲而不见，也未可知。”

鲁君：“啊！你说该怎办？”

大臣：“敝臣之见，为表陛下请墨夫子之诚，陛下可否亲驾去迎？’

鲁君：“什么？要我亲自去请？我堂堂一国之君，如何屈驾去请一个平民？这……这……怎么能成？”

大臣：“陛下，这墨翟虽是一个平民，却是名门之后，他的祖父墨杞，当年曾为杞宋两国大夫，建有赫赫功勋。前不久他又助鲁阳公守御鲁阳，惊动天下，而使多国竟请，高官相许。只是这墨夫子一一谢绝，他岂能与一般平民而论。”

鲁君：“这……即是如此，朕乃为君，他乃为臣，寡人如何能……。”

床上的云姬，又哎哟哎哟的叫起来。

接着侍者又报：“禀大王。边关来报，齐国军队又在我边境演练，必有攻我鲁国之心。望大王早做料理。”

鲁君：“这……好了，好了，朕知道了。”

侍者退出。

大臣：“陛下，这请墨夫子之事

鲁君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公孟府 夜内

公孟子和吴才正在谈话，窗户上现出两个身影。

吴才：“大人，这墨翟再在鲁国呆下去，他可真要把您取而代之的，你看国君竟然以如此厚礼请他必对他重用，到那时，悔之晚矣。”

公孟：“上次不是你出的注意吗？弄巧成拙，反使他在曲阜城的影响越来越大。这一次你还有啥好主意？”

吴才：“请大人恕我莽撞，主意是有的，就是看大人有没有这胆量？”

公孟：“什么主意？”

吴才：“嘿嘿，我如果是大人您，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他比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公孟嘘了一声，赶紧止住吴才。

吴才：“怎么？大人害怕了？”

公孟：“同为天下士者，若这样不是太不仁义了？”

吴才：“大人记得当年孔丘杀少正卯吗？然今天孔丘仍为天下圣人，谁言不仁？”

公孟：“孔夫子谋杀少正卯，哪能与此并论？”

吴才：“能否相提并论，小人不十分清楚，可也差不了许多。大人，您说呢？另外，那白莲一次又一次地找那墨翟，还说枫叶依旧红什么的，大人若再犹豫下去，不但大人的地位不保，就是这白小姐，可也要飞掉了。您看她一次又一次地去找墨翟，看来他们的情分不浅，您说是吗？”

公孟：“吾。”

吴才：“大人可知这白莲到底是何地人氏？”

公孟：“听老太爷讲，她曾在楚国鲁阳住过。”

吴才：“这就对了，墨翟是鲁阳人，她也在鲁阳住过，他们会不会原来就是一双情人呢？”

公孟：“这……。”

吴才：“大人若再不下手，恐怕就后悔莫及了。公孟：“依你之见该怎么行动？”

吴才：“依我看，首先要除掉墨翟，然后就把白莲……来他个先婚后娶。到那时，木已成舟，哪还由得她呢？”

公孟子：“只是那个老东西，碍手碍脚，难以下啊？”

吴才：“你说是那个老太婆吗？”

公孟子：“她们娘俩住在一处，朝夕相伴，实在没法下手啊！”

吴才：“那个老太婆算得了什么，早些打发她上西天就是了，何必多虑。”

公孟子：“那就拜托给吴总管你了，事成之后，我可大大有赏啊！”

吴才：“只要大人信得过我，就算是对小人高看了。”说着一双贼眼望着公孟发出诌媚的奸笑。

张记客栈后院 夜 外

天空繁星闪烁，黑黑的院中寂寂无声，只有一阵又一阵风吹树木发出的哗哗声和时而从远处传来的狗叫。

突然房顶上探出个人来，随后从房顶上投下一个小瓦片，只听“叭”的一响，院中再无别的动静。

稍许，房上跳下一个黑影，躲在大树一后边，然后向墙角摸去。

黑影来到墨翟门前，附耳听听，无有动静，轻轻推开板门闪了进去。

室内 夜内

一柄尖刀闪着寒光，慢慢向墨翟床边靠近。刀慢慢举起，突然往下刺。只听咚的一声，那人再拔刀时，费了好大劲才拔起。他感到不对，掀起被子，床上空无一人，他一声惊叫：“不好！”窜出屋外。

院中 夜外

一女子正在慢慢度步，见有人从屋内窜出，喝问：“什么人？”

黑影见势不妙，夺路就跑，女子随后就追。大喊：“什么人？快快站住！”那人跑得更快，跑到过堂门前，门锁着，又回过头来。

女子手持宝剑追了过去，举剑就砍，那人招架不住，连连败退，然后噌的一声跳上房去。女子也随之跃上房去，两人在房顶撕打。

女子一剑劈去，只听当啷一声，短剑落地。女子又飞起一脚，那人哎呀一声，从房顶磙落下去，然后爬起就跑。

院中，张三和伙计闻声出来，连喊：“玲儿，玲儿！”

玲儿从房顶上跳下：“爹爹 孩儿在此。”

张三：“发生甚事？”

玲儿：“爹爹，孩儿诵读经书更深，熄灯院中散步，发现一个人墨师父屋中窜出。孩儿问他何人，他掉头逃去，女儿追他，才上得房来。”

张三：“啊？快上先生房中看看。”

几个人举着灯盏，走进墨翟住室，只见被子被刀刺了个洞，床板上刀扎痕，清晰可见。

大家一惊：“啊？不好！有人要谋害先生。”

公孟府跨院白莲住房 日 内

白莲母病重卧床，脸色憔悴，不时呻吟。

白莲正把一包药解开，倒进锅里，添上水，放在灶上，开始煎熬。

突然莲母喊道：“莲儿，莲儿。”

白莲赶忙答应：“来了，来了。”又往灶内加几根柴，赶紧过去。附在麻沿上。

白莲：“母亲，孩儿在这儿。”

莲母慢慢睁开眼，抖抖索索伸手拉住白莲。问：“莲儿，你又取药了？”

白莲点点头。莲母：“儿呀，娘的病恐怕已不行了，不要再为娘花这钱了。”

白莲：“娘，不要紧的，你只要吃上几剂药，就会好的。”

莲母：“为娘知道孩儿的孝心，可这药钱从……！”

说完看着白莲的头：“孩子，你的簪子哪云了？”

白莲：“是我刚才梳头，忘记插上了。你好好歇着吧。”

莲母：“孩子，当初楚王把我们拘回郢城，还不如把我们杀了好。虽然赦免了我们的死罪，而把你父送到了战场。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寻你父亲不见反而沦落到如此地步。公孟老太爷，虽可怜我们，而公孟子这人却居心不良，孩儿终究要被他所害。可如今为娘一病不起，怕要连累你一生啊！”

白莲：“娘，既然有人说父亲在鲁国，我们会找到他的。只要母亲病好，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去找父亲。”

莲母：“咳，谁知他还在不在人世了。当时的仗打得那么厉害，九死一生啊！莲儿！”

白莲：“母亲。”

莲母：“这些年，你随为母，吃尽了苦，受尽了罪，以后如何更不可知。如今你翟哥也一直没有下落，再不成个家，为娘也死不瞑目啊！”

白莲：“娘，我翟哥已经有下落了。”

莲母：“什么？你翟哥有了下落？”

白莲：“娘，是的，前些天，我还见他了。”

莲母：“真的？”

白莲：“是，真的。……”

突然，吴才从窗前闪过，白莲赶紧停住。

吴才摇摇摆摆进来。白莲赶忙招呼：“吴总管来了，快请坐。”

吴才：“不了，不了。公孟大人要我过来看看老太太，顺便让我带来些钱，好给老太太治病。”说着把钱放在案上。

白莲：“谢谢公孟大人和吴总管，这钱就请吴总管还带回吧！”

吴才：“唉，这可是公孟大人的一片情谊呀，嘿……”说着色迷迷地望着白莲，又把屋内扫视一遍。他看到了正在煎熬的药锅。“啊？这就是给老太太煎的药吧？”

白莲：“是的，是小女刚刚取回的。”

吴才：“哟？不想，白小姐还是一位孝女啊，嘿……公孟大人这两天本是看小姐的，只是太忙，故今派我来看看小姐。”

白莲挪过一只小橙，熬衍道：“吴总管您请坐。”

吴才：“不了，不了，”眼也着正在熬着的药锅。

此时，莲母连住咳嗽起来。白莲赶忙过去侍候。衬白莲不注意，吴才把一包东西投入药锅中。然后若无其事地：“白小姐，您好生伺侯老太太，小的告辞了。”

白莲赶紧招呼：“送总管。”

吴才：“不客气，不客气。”扬长而去。

公孟子室内 日 内

公孟正和吴才谈话，突然家人来报：“禀公孟大人。”

公孟子一惊：“何事？”

家人：“白小姐的母亲突然死了。”

公孟子故做惊呀：“啊？怎么好好的就死了呢？去吧，去吧，我随后就到。”

家人退出，吴才望着公孟会心一笑。

白莲住室 日 内

白莲正俯在榻上痛哭，公孟子，吴才慌慌赶来。在场的男女佣人，赶忙为公孟让路。

公孟子：“哎哟，怎么老太太说走就走了呢？咳，实在叫人悲痛啊！”说着用袖子拭起泪来。然后走到白莲身傍：“白小姐，不要过于悲伤，还请多保重啊，这些天来，为兄实在太忙了。唉，令人悲痛啊！”

白莲反而哭得更加伤心，在场的男女佣人，无不伤心落泪。

公子子：“吴总管。”

吴才：“小人在。”

公孟子：“赶快派人侍侯好白小姐，好好料理老太太的丧事。棺椁衣被都以上乘为好，好好操办，不得怠慢！”

吴才：“是，大人。”

傍边两女仆在小声私议：“怎么刚吃了药，突然就不行了？”

另一女仆：“噢，是啊，怎么说死就死了，到底是吃了什么药啊！”

吴天听到议论，心中一怔：“喂，快都回去，人都死了，在这瞎嚷嚷什么？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又对两个小丫头：“听大人说了吗？人们俩好好伺侯白小姐，白小姐在有三长两短，拿你们试问。听见了吗？其余的人都回去。”

曲阜长街 日 外

一支葬仪隆重的送葬队伍由远而来。

前边十六人抬着巨大的棺材，鼓乐高奏，前呼后拥。紧接着是上百人排着长长的行列，拿着纸人、纸马、纸箱、纸柜和纸房，纸人等随丧品走在棺后。然而送葬的人中，只有白莲一人，披麻戴孝，随着棺木放声大哭。

队伍后边，公孟子、吴才等一班家仆，也头戴白绫，腰系素带，悲悲惨惨走在送葬行列中。

街两旁看热闹的人挤挤拥拥，切切私议。

甲：“唉，这是给谁送葬，这么气魄？”

甲：“哎，听说是公孟子大人的老娘死了。”

乙：“唔，不对，若是公孟子的老娘死了，他怎么走在后边？再说，若是他老娘，那这葬仪就又太简单了，堂堂曲阜宰，岂能如此？”

甲：“那你说死的是谁？”

乙：“我听说呀，是他仗母娘。”

甲：“为什么他的夫人不送葬？”

丙：“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死者是他家的房客，公孟一心二心要想娶这女子为妻，所以才亲自为人家母送葬的。嘿嘿，这公孟大人还真像是个孝子呢。”

甲、乙：“唔，对，对，我也听人这么说。不然他杂会像孝子一样出出来哭哭啼啼呢！”

丙：“这公孟大人，小妾就有四五个了，还想人家，真不是个东西！”

乙“这些人，依仗权势，为所欲为，遭孽呀，实在遭孽呀！”

鲁君内宫 日 内

云姬在卧榻上呻吟，众御医手足无措。鲁君大发脾气：“都是废物，都是废物，统统推出去给杀了。”

几个武士上云把三个御医推了下去。

御医大喊：“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侍臣：“禀大王。”

鲁君烦燥地：“又有什么事？”

侍臣：“大王，齐国……”

鲁君恼怒地：“又是齐国，齐国，我不想听，快备厚礼，带上朕的手喻，再请墨夫子入宫。”

侍臣：“是。”

张记客栈门前 日 外

在众多兵马护卫下，十几乘车马停在客栈外。一时间客栈前钟鼓齐鸣，人潮涌动。

张三和众伙计忙跑出来，身为首官员跪拜：“店家张三拜见大人。”

大臣：“张店主快快请起。”

张三：“谢大人。”

大臣：“墨夫子可曾在家？”

张三：“在，在，在。夫子，刚刚回来，待小的去叫他。”

大臣：“嗯，敝职亲自相请才是，请店家带路。”

张三：“好的，好的。大人随我来！”

大臣和几个侍卫随张三入内。

墨夫子住室前 日 外

耕柱子连声大喊：“师父！师父！”

墨翟出来：“什么事？”

耕柱子：“鲁国国君又请您来了。还带着国君的手喻呢！”

墨翟：“啊？他们在哪里？”

耕柱子：“看，他们已进来了。”

墨翟见张三引一官员，赶忙上前拱手：“墨翟拜迎大人。”

大臣赶忙搀扶：“墨先生请起。”

墨翟站起：“不知大人到来，墨翟少去送迎，多多有罪！”

大臣：“哪里哪里，奉大王之命来请先生，一直未见，今日有幸见先生，实感三生有幸。”说着捧上鲁君手喻，“此乃大王亲柬，恭请先生万务入宫。”

墨翟：“墨翟无何德能，劳大王如此相邀，实感惭愧。”

大臣：“先生勿再客气。大王久慕其名，并有要事相求，今日请先生入宫，望勿推辞。厚礼奉上。”

突然店门外鼓乐大作，侍者开始向店内抬送礼品。只见锦缎采帛，华丽耀眼，金银珠宝熠熠生浑。墨翟见状，一时大惊，双眉紧促。

墨翟：“大人且慢！”

大臣：“先生何事？”

墨翟：“大人今日来此，是要墨翟之身，还是要取墨翟之义？”

大臣：“当然是要取先生之义了。”

墨翟：“既然如此，然何要行如此大礼，若不把这些礼物带回，墨翟决不近鲁君宫门一步。”

大臣：“这……”望望墨翟。

墨翟满脸怒气，一言不语。

大臣：“礼物全部带回，快请墨夫子上车。“

墨翟露出笑容，两人齐声大笑。

曲阜长街 日 外

墨翟坐在华美的车上，神采奕奕。使臣骑着大马紧随其后。鼓乐齐鸣，前呼后拥。

围观的内外儒士纷纷议论。

甲：“哈，这墨夫子可真风光啊！”

乙：“就这墨夫子还不想去呢，这是第三次来请了！”

远处站着公孟子，妒火中烧，恶恨恨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