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集

云姬病危入膏肓 玲儿夜闯公孟府

鲁君殿外 日 外

彩旗飘扬，仪仗严整，钟鼓徐徐，歌舞悠悠。

满朝文武立两侧，鲁君高坐阶上。

侍者传禀：“墨夫子到！”

鲁君喜出望外。传令：“速迎墨夫子进殿。”说着急急走下殿阶。骤然鼓乐大作，传呼声此走彼应：“迎墨夫子进殿！迎墨夫子进殿！”

宫门口 日 外

墨夫子及其弟子被大臣搀扶着，走下华车。侍臣引墨子入宫。墨子弟子及众护卫紧随其后。

鲁君殿下 日 外

鲁君已走下殿阶，紧前几步，迎上墨子。

墨子跪下行礼：“在下拜见大王。”鲁君赶忙拦住。

鲁君：“夫子然何要行如此大礼。快请，快请！”把墨子搀起。

墨翟：“谢大王。”

鲁君：“寡人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墨子：“哪里，哪里。敝臣乃山乡野民，不足大王器重！”

鲁君：“夫子来我鲁国，乃国人之光荣，今日来见，寡人万分荣幸，感谢夫子不负朕三请之心啊！”

墨翟：“墨翟无才，劳大王相请，实感不安，今日来迟，还望大王恕罪。”

鲁君：“夫子过谦了，请！”

墨子：“大王请。”

二人互让，最后鲁君携墨子并肩上殿。

鲁君殿内 日 内

鲁君携墨子进殿，众大臣随后而行。耕柱子、高何等在大臣陪伴下进殿。

鲁君携墨子坐，然后吩咐：“快上酒宴！”

侍者上酒。

墨子对耕柱子：“快把酒献与大王！”

耕柱子把一缸酒捧给墨子，墨子把酒献与鲁君。

鲁君一惊：“夫子这是何意，今日寡人相请先生，先生为何先向寡人献酒？”

墨翟：“大王有所不知，这酒乃是敝人亲自所酿。它用的是尧山之泉，郢都之曲，鲁阳稻麦红梁，千日而成。今日特献大王品尝，以作翟对大王厚爱之报尝。”

鲁君：“啊？早闻先生制木鸢飞三日而不落，做车辖负百石而不毁，连弩车可万箭齐发，酿美酒，十里飘香可闻。今日寡人能亲自品尝，实乃大幸哉！来，快把先生所酿之酒斟上，大家共同品享。”

侍者斟酒，大家共同举杯，一饮而尽，同声：“好酒！好酒!”

鲁君：“众爱卿，今日饮墨先生亲制佳酿，寡人又想起了我祖居之地鲁阳。当初先祖周公初封于鲁阳，日饮尧山之泉，今日饮此美酒，不忘我鲁国之源。来，大家再次举杯，以表我两鲁世代友好，并热诚欢迎墨夫子光临我鲁国曲阜！干！”

众大臣一饮而尽，鲁君哈哈大笑。

鲁君：“众爱卿，墨夫子乃当今圣人，在鲁阳开设文武两座学宫，教习弟子三千有余。不久前守御鲁阳，大败郑军，扬名天下。今日夫子光临曲阜，当多多讨教才是！”

众大臣：“大王放心，敝臣记下了。”

墨子：“大王过奖了，墨翟何能，岂敢称教？”

鲁君：“不不，今日寡人请先生，正为向先生讨教，还不知先生肯赐教否？”

墨子：“墨翟虽然无能，但以义为贵，兼爱天下。大王若有用翟之处，尽管言明，翟必全力相助。”

鲁君：“请问先生，齐国强大，四处用兵，日夜操练，吾恐齐国攻我，不知可救乎？”

墨翟：“可也。昔者三代圣王禹汤文武，悦忠行义，而取代天下，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结怨行暴，而失天下。墨翟愿大王，上者尊天事鬼，下者利百姓，速备厚礼，谦卑辞令，面见四邻诸候。并率领全国民众，勤苦劳作，全力备战，齐必不敢妄动，大王之忧患必可去也。”

鲁君连连点头：“先生之言，贵若千金，今日聆听，寡人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啊！”

墨翟：“哪里，哪里。”

鲁君：“再问先生，寡人爱妾云姬，近患奇病，冷热无常。多方求医，久治无效。不知夫子可否相助？”

墨翟：“禀大王，敝臣乃为士人，不懂医道，实乃无能为力。”

鲁君：“寡人闻那鬼谷子王诩先生，既懂医道，又通仙术，能治百病。不知可否劳夫子之大驾请得那的鬼谷先生，为爱妾治病才是。”

墨翟：“请鬼谷先生为爱姬治病，敝人不敢推辞。只是那鬼谷先生，遨游四方名山，来去匆匆，怕难以寻得于他，而误了爱姬之病。”

鲁君：“肯请先生全力相助，寡人永世不忘先生恩德。”

墨翟：“大王可否带上我的亲笔书信，派人去云梦山请他，他必出山。”

鲁君：“寡人曾派人去云梦山相请，可不曾见着于他。若再派人前往，怕也难见，不知先生能否亲自前往？”

墨子：“啊？敝人近日准备起程回归鲁阳，届时敝人绕道云梦山见他，大王意下如何？”

鲁君：“如此甚好，寡人拜托了。”

张记客栈 日 内

墨翟耕柱、高何正在准备行装。

玲儿捧着一包食品走进来。

墨翟：“啊？是玲儿？”

玲儿：“师父，这是我爹给师父准备的干粮。”

墨翟：“哎呀，多亏你爹想的周到，不过路上总是可以买到的，替我谢谢你爹。”接过食品。

信儿：“师父，你几时带我也去鲁阳呢？”

墨翟：“师父此去不久，即又返回，下次回去，定带你同行。”

玲儿：“你再来时，能把兼爱和贵义弟弟带来吗？”

墨翟：“当然当然，只是他们太小，怕来了和你们格气。”

玲儿：“不，他们来了，我会好好地待他们。我是大姐姐，还会和他们闹气吗？”

墨翟：“那是的，玲儿已经成了墨家的弟子，怎么还会和弟弟格气呢？哈，等他们长大了，师父一定带他们同来，行吗？”

玲儿：“谢谢师父。”

墨翟：“玲儿，我教你的经书，你可读熟？”

玲儿：“读熟了，师父我给你背背行吗？”

墨翟：“不用背了，不用背了，只要读熟就行了。我教你的剑法，你可练会了？”

玲儿：“练会了，我天天都在练呢！”

墨翟：“这刀枪剑戟之法，可不能只练练，若只图虚招，那是毫无用处的。它必须重在实用，面对强手，取而胜之。不过还缺少足够的冷静。追击敌手，不可光凭勇气，要善辨敌手图谋，否则就会陷入圈套被敌手所害。”

玲儿：“是，师父，我记下了。”

墨翟：“记下就好，这次师父回鲁阳就放心了。”

玲儿：“师父，来时，你能把师母带来，我们见见吗？”

墨翟：“唔……”墨翟一愣，一股忧伤涌向眉头。

玲儿不知墨翟为何伤感，惊异地望着墨翟：“师父，你怎么了？师母她……？”

墨翟：“你师母她……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正在这时，突然张三走来，来到门前便喊：“墨贤弟！”

墨翟：“啊，是张兄，快快请进。”

张三进内：“我只顾瞎忙活，也顾不上给贤弟整理行装。”

墨翟：“除了这些书简，哪还有什么东西？已经好了，张兄请坐，有什么信往家捎吗？”

张三：“父母已经去世，一个妹妹逃荒不知去了何处，多年来音信全无，已经没有亲人了。”

墨翟：“噢。”

张三：“贤弟，有一女子说是和你亲戚。”

墨翟：“啊？她姓甚名谁？”

张三：“她说她姓白，几次找你，她还给你留了两句话哩。”说着掏出两片竹简。

墨翟看竹简，竹简上两行隽秀的小字：“灵雉何处飞，枫叶依旧红。”

墨翟突然一惊：‘啊？”

闪回：墨翟坐车在街上与白莲打个照面。

闪回：墨翟在公孟府，白莲在窗前闪过。

闪回：童年的墨翟和白莲在枫林中追逐嬉戏。

张三惊愕地望着墨翟的神态。

张三：“贤弟可认识她？”

墨翟无限伤感地：“噢，认识，认识，认识……张兄可知她住在哪里？”

张三：“不知道，她从未讲她住在什么地方。可公孟家总管吴才讲，她是公孟大人家的房客。”

墨翟：“噢，吴才还说些什么？”

张三：“没有，可从这位小姐神情上看，她好象很着急，贤弟是否赶紧见见她？”

墨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已向鲁君言明，起程回归鲁阳。鲁君爱妾病重，还等着我为她请鬼谷先生。再说我奔走东西，居无定所，早已娶妻，如今已年近四十，如何再连累于她？”

张三：“既然如此，贤弟就更需去见见她了。”

玲儿：“师父，不知玲儿可否为师父帮忙？”

墨翟：“她住在公孟府中，你又如何进去见她？我又必需立即起程。”

玲儿：“师父，我想此女既是你的亲戚，她又急于见你，必有危难。我想师父暂且不走，等到晚间，我进得公孟府中，探得清楚，你们快快相见才是。”

张三：“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请请贤弟晚走一时了。”

墨翟皱眉凝思，默然无语，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公孟府白莲住房 夜 内

天空繁星闪烁，院中寂然无声，墙跟边的秋虫吱吱鸣叫。

突然公孟子带着十几名家丁，打着灯笼向这边走来。

接近白莲门口，公孟子示意家丁停住。

公孟子：“你们都在这守着，不准近前，也不能远去，需要时我再喊你们过去，听懂了吗？”

众家丁：“听懂了！”

公孟子：“混帐，小声点！”

众家丁：“是大人，小声点。”

公孟子剜了众家丁一眼，然后又整理一下帽子，弹弹衣服上的灰尘，接过灯笼，对吴才：“你也在这儿等着。”

吴才：“小的明白，祝大人好事早成，一切顺利。”公孟向白莲住房走去。

室内 夜 内

白莲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从窗口向外观望，见有灯光，心中一震。

公孟轻轻敲门。

白莲一惊：“谁？”

公孟子：“白小姐，是我看你来了。”

白莲：“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公孟子：“这几天为兄太忙了，顾不上来看妹妹，今晚抽空给妹妹送些吃的，另外，天已凉了，特为妹做了几件衣裳送来。”

白莲：“已经晚了，请大人明日再来吧！”

公孟：“咳，我把东西送来了，还能叫我再拿走吗？妹妹快开门吧！”

白莲：“谢谢大人一片好心，白莲已领受了，就请大人拿回去吧！”

公孟：“妹妹不要多心，就是不接受为兄的东西，也总该叫我进来呀。”

白莲：“公孟大人，你身为儒士，又是一邑之宰，你总该知道男女有别吧。这么晚了，又无旁人，还是不进来的好。还望大人多多自重。”

房内，白莲稍稍犹豫，略加思索，紧紧衣带，然后把挂在墙上的宝剑取下，放于枕下。

白莲：“好吧，我为你开门。”说着拉开门栓。公孟象贼一样，迅速闪入。

公孟把一包食物和衣服放于案上，转对白莲：“伯母刚刚故去，为兄怕你过于悲伤而坏了身子，特带这些请妹妹补养补养。这几件衣服，还不知妹妹喜欢不喜欢。若不喜欢，为兄可再为妹妹挑选。”

白莲：“公孟大人为小女操如此大心，实在令我不安。”

公孟子：“嘿嘿，说哪里话，你我一家人，何必客气。”

白莲：“小女不敢，我不过是老太爷收留的一个房客，身贱位卑，岂能与大人共称一家？”

公孟子：“咳 妹妹何必客气，即是现在不是一家人，也很成要成一家的吗！？

白莲：“哼哼，大人姓公孟，是堂堂的曲阜宰，在下姓白，是一个小小的落难女子，咱们怎么成为一家？”

公孟子：“咳咳，妹妹怎么这样说话，我是要娶你的吗。“

白莲：“娶我？”

公孟子：“是呀，我不是早说了吗？我要娶你，我要堂堂正正地娶你。”

白莲哈哈大笑：“娶我？哈……哈……”

公孟子惊愕地：“你……你……笑什么？真的，我要娶你，真心实意，堂堂正正地娶你。”

白莲双目一瞪：“娶我？我答应过你吗？”

公孟子：“我想你早晚会答应的。”

白莲：“痴心妄想！公孟大人，我母女落难流落你家，你看我孤女寡母，心怀巨测，随意凌辱。为了强占于我，又害死了我母亲，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是一个衣冠禽兽，我恨不得马上就杀死你！”

公孟把脸一沉：“哼哼，真不识抬举，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么，你乖乖地现在咱们就成了好事，亲亲热热地玩玩，以后我会恩恩爱爱地捧着你。要吗――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白莲，嘿嘿，我的美人，过来呀，过来呀。”说着就去抱白莲，白莲只轻轻一推，公孟一屁股蹲个脸朝天。

公孟疼的呲嘴咧牙，欲发怒却不敢。又喜皮笑脸地上去拉白莲。白莲一闪身又把他栽个嘴啃泥。随手又把他拿来的那包东西，摔到他身上。公孟久久才爬起来。

公孟子：“告诉你，今晚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现在几十个家丁都在门外候着，我只要招呼一声，他们就会过来，把你捆到床上。怎么样？还是老老实实地象个小羊羔似的上床吧，嗯？”

白莲：“瞎了你的狗眼！”说着坐在床上。

公孟又上前搂抱白莲，白莲上去扭住他的胳膊，一下捺在床上。公孟被扭的娘呀直叫，并大喊：“来人！来人！”

一班家丁象一窝蜂一齐跑过来。把白莲围住。白莲从床头抽出宝剑，众家丁一个个举起了棍棒和刀枪。

公孟子见状慌了起来，赶紧喝住丁：“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众家丁把刀枪放下。白莲放下宝剑，哼了一声，坐到床上。

公孟子身家丁使个眼色，众家丁退到门口一边。

公孟子：“白小姐，常言道，识事务者为俊杰。象我公孟，在曲阜城中，不说呼风唤雨，也是脚踩宫墙晃动的人物。别说你一个小小白莲，就是鲁君宫中的美女佳丽，我是想玩便可玩玩的。你一个流落街头的叫花子，该值几个钱？今天我公孟大人愿意和你玩玩，也算看得起你了，可你如此不识抬举，来，把她捆了！”

公孟一声令下，家丁一轰而上，吴才上去拿白莲的宝剑，马虎关紧了房门，然后一齐上去，把白莲抱住。

白莲奋力反抗，连住打倒几个家丁，又把公孟一脚踢翻在地，但终因寡不敌众，被紧紧捆住。

公孟一阵冷笑：“嘿……”然后吩咐家丁：‘给我绑到床上！”

吴才：“把她捆紧，可别让她跑了。”

公孟府，白莲住房外 夜 外

突然嗖的一声，有一个人跳上房顶，向着白莲房顶走来。他四周环望，然后全身倒挂檐下，仔细寻听房内动静。

公孟的声音：“白小姐，没想到吧？有人说捆绑不能成夫妻，我公孟子今天要试试了。这捆在床上的滋味恐怕不太好受吧。不过，只要你顺顺当当给我成了好事，我马上就可以为你松绑！”

白莲的声音：“你这衣冠禽兽，总有一天，你要受到惩罚的，天地鬼神都不会放过你的。我白莲只要不死，一定要杀了你！”

公孟：“哈……哈……马上咱们就要做夫妻，你还这样无情，哈……”然后对家丁说：“你们都给我出去，还在老地方等着，谁他娘的要在外边偷听我们的悄悄话，我他娘的把你们的狗头掂了！快都出去，一个不留！”

众家丁一个个从房中出来。

房顶人赶忙缩回身子。

公孟咣当一声栓上了门。

公孟府院中 夜 外

众家丁边走边发牢搔。

马虎：“娘的，人家做好事，咱得守着，可又得离得老远的。”

吴才：“走吧，老弟，今晚上做梦，你也弄他一个白小姐玩玩，不就成了吗？”

马虎：“去你的吧。你这当总管的，不也得到这鬼地方守着吗？唉，我说吴总管，象白小姐这样的美人你都不想沾点边吗？”

吴才：“想咋的”这天鹅肉，哪儿是咱吃的呀？”

马虎：“那我给想个办法好不好呀。”

吴才：“啥办法？”

马虎：“你来我给你说。”

吴才把耳朵附过去。

马虎小声地：“公孟大人与白上姐成了好事，你就当白小姐的儿子，不就沾上了吗？”众人哈哈大笑。

吴才：“浑帐，快到原地方等着去！”

房上人见家丁过去，嗖的一声跳了下来。四面环顾，走和向窗前。然后顺着窗缝向里窥望。

房中，白莲仰面朝天被缚在床上，公孟正急争忙忙解衣带。

房上人来到门前，门前灯光照亮了他，然他却蒙着脸。蒙面人稍一思忖，上前敲门。

房内公孟突然一惊：“谁？”

蒙面人故意压低声音：‘大人难道连我的声音都听不懂了？”

公孟：“你是谁？”

蒙面人：“老爷，我是丫头春红。夫人要我请大人回房休息哩。”

公孟吓了一跳，赶忙把解开的衣带结上。

公孟子：“唉，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回。”

蒙面人：“老爷何必要瞒我哩，如果我要去劝劝白小姐，他也许会愿意的。再说你叫我走了，就不怕我给夫人讲了吗？那……我可走了。”

公孟一惊：“春红慢走，我给你开门。”

蒙面人：“好，你快些，我还得赶紧回去哩，夫人等不着要来找，可就麻烦了。”

公孟子：“好，我给你开！”

公孟子开门，蒙面人闪了进去，随手关了门。

公孟见是一个蒙面人，吃了一惊：“你……你是谁？”欲寻机逃走。

蒙面人：“过来，不许嚷嚷！”

公孟子吓得浑身发抖，：“是……是。”

蒙面人又用剑逼着他：“快把白小姐解开！”

公孟子不想松绑，想拖时间溜走，蒙面人把剑一挥：“快！慢一点我杀了你！”

公孟子抖抖索索，为白莲松绑。

房外院内 夜 外

十几个家丁正等得不耐烦。个个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一家丁：“他娘的，他们好事不知成了没有！”

另一家丁酸溜溜的：“人家成好事，你急什么呀？”

家丁：“去、去、去。”

白莲房中 夜内

公孟两手发抖，慢慢解绳索，蒙面人举起宝剑噌噌把绳索割断。

白莲站起。上前向蒙面人施礼：“今蒙壮士相救，万分感谢，但不知恩公大名？”

蒙面人：“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请白小姐快走！”

白莲：“谢状士。”然后上去拿剑，公孟见状跪倒在地：“白小姐饶命，白小姐饶命！”

白莲欲举剑，蒙面人拉住：“暂饶了他一条狗命。”然后用绳把公孟子缚住。

拉住白莲闪出门去。

蒙面人、白莲刚刚出门，公孟子在屋内大叫：“快来人啊！快追强盗！”

众家丁慌慌奔走。

公孟子：“快追！强盗把白小姐抢走了！”

霎时公孟府火把四起，灯笼闪动。众家丁向蒙面人和白莲追去。

公孟府墙外小巷 夜 外

随着蒙面人和白莲从墙上跳下，十几个家丁也紧跟而来，双方在巷中展开拼杀。

蒙面人：“白小姐，你快快逃去，公孟人多势众，等他兵丁赶来，怕难脱身，墨师父叫你赶快离开曲阜。”

白莲：“你是谁？”

蒙面人撩起面纱：“我叫玲儿，小姐不必多问，以后我会找你。快！我把他们引开，你快走。”

白莲：“不，我掩护你走，不要管我。”说着又向家丁杀去。

公孟子的守城兵卒已经出动，满街满巷，杀声四起。于是白莲和玲儿边战边走，来到城门口。

城门口 夜 外

白莲：“不好，公孟守城兵卒出动了，快出城！”守城兵卒见他们跑来，赶紧关闭城门，白莲挥剑连连砍杀，冲出城去。玲儿迟了一步。被关在城内。

白莲被围于高院内。兵卒追来，步步逼近，白莲无路可走，纵身跳下高墙，又跳入墙外泗水中。

敌人来到河边久久不见白莲从水中出来，又四处在草丛中搜寻。

吴才：“报告大人，白莲落水再无出来，许是淹死了。”

公孟子：“那芦苇丛中可搜得仔细？”

吴才：“大人，每根草中都搜过了。”

公孟子：“放火把这芦苇统统烧了。”

吴才：“是大人。”

熊熊大火燃起。

公孟子哈哈大笑：“叫她葬身鱼腹火海好了，回府。”

张记客栈门前 夜 外

一辆马车停住。男装打扮的玲儿跳下车，赶车人驾车而去。

玲儿敲门。

张三慌慌张张开门。玲儿入内。

客栈后院张三住房 夜 内

玲儿进屋拉下帽子，现出女儿装束。

张三长出一口气：“你可回来了，白小姐现在哪里？”

玲儿：“多亏今晚孩儿去公孟府中寻她，否则白小姐必被所害，咦？爹爹，师父哪里去了？”

张三：“今晚你刚去公孟府，先生就被宋国的使臣请走了。”

玲儿：‘啊？有甚要事，这么匆忙？”

张三：“楚国要攻打宋国，宋国告急，宋君特派使臣来请先生，要与先生商讨止楚攻宋之计呢。”

玲儿：“噢。”

大路上 夜 外

墨子师徒和宋国使臣数匹快马飞驰。

公孟府府公孟住房 夜 内

公孟子脸上带伤，胳膊有吊带绊着，狼狈不堪。老婆香云正给他包伤。

香云：“你这个色鬼，真是自作自受，天天对我看都不看一眼，却对那个小贱人自做多情。一会送吃的，一会送穿的，人家的娘死了，你慌的跟孝子一样，暗地里去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这可好，偷鸡不成，却叫鸡给抓伤了。”

公孟子：“咳呀，你老不停地说这些干什么呀！”

香云：“说这干什么，不要脸的东西。”说着在公孟脸上打了一巴掌。

门外吴才：“报告大人！”

公孟不耐烦地：“这么晚了又献什么主意了？”

吴才进门：“嘿……不是献主意，而是向大人报告一件事。”

公孟不耐烦地：“什么事儿？”

吴才：“就在今晚，墨翟和他的弟子都离开曲阜跑了。”

公孟：“跑了？跑哪去了？”

吴才：“向西南方向去了，不是跑回鲁阳了还会上哪儿？看见他们都骑着马慌里慌张的，跑的可急了。”

公孟子：“那他为什么跑呢？”

吴才：“咳，这不是很明白吗？今晚上那个蒙面人，还不是墨翟派来嘿？白莲死了，墨翟还在这里干什么呢？说不定啊，那墨翟根本就不是讲学的，还不就是来寻白莲的。白莲死了，他还能不走吗？如果墨翟把大人这些丑事传扬出去，你这一邑之宰可也难保了。”

公孟子：“那你说怎么办？”

吴才脸上露出奸毒的笑：“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