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集

小酒肆三女杰智斗恶徒 吴总管醉如泥玲儿脱身

宋都抽丘 城墙上 日 外

宋昭公和禽滑厘等朝臣，陪墨子巡察。

禽滑厘指着各种宋城设施，道：“这完全是按师父的守城法布置的，请大王和师父亲自察看。”

宋昭公：“好，好，就请墨夫子再作指点吧。”

墨子：“还是大王亲自察看的好，若有不周，早做完备。守御之事，不可有一丝疏忽啊！”

宋昭公：“夫子说的是啊，宋城之守，乃系宋国安危，寡人心焦如焚，所以急请夫子回来。一切全仰仗夫子了。”

墨子：“一国之守，方略虽重，然还望大王动员民众，全力参战，万众同心啊？”

宋昭公：“是的，是的。夫子教诲，实乃至理，寡人已向国人发出召令，团结一心，共抗强敌啊？好，夫子这边请！”

墨翟：“大王请。”

禽滑厘引导墨子和宋昭公上城楼。只见城外濠水荡荡，吊桥高悬。濠外又有木制的栅栏，密密层层。

墨翟：“这些栅栏，必设于城濠十尺以外，其宽必满十尺。间距相等，埋于土中五尺为度。必打坚实，不可为敌拔动。”

禽滑厘连连点头。

墨翟：“男女老少，官军民壮，全部动员，严加操练。日夜巡逻，加紧防范。遇到敌情，击鼓为号。城中街巷，禁止通行。无有信符夜行者，斩！官军民壮，坚守岗位，听从号令，违令者，斩！女子参加大军行动，男子走左，女子走右，不许并行。违者斩！各种旗号，必须牢记，准确使用，违者，斩！如畏敌怯战，临阵脱逃者，斩！生有外心，图谋通敌者，处以车裂。城内城上，日夜巡察，夜晚五次，白昼十次。各级首领，身先士卒，吃苦在前，冲杀在首，玩忽职守，严惩不怠。”

禽滑厘连连点头：“是，师父。”

宋昭公含首微笑。

墨翟：“我近日完成《守城法》一部，你可以拿去具体细节，参照行之。但必灵活运用，不可刻板行事。”

禽滑厘接过《守城法》：“太好了，谢谢师父。”

墨翟：“此《守城法》乃据吾多年守御之术总结而成，一定要妥善保存，千万不要落入敌手。”

禽滑厘：“师父放心，弟子记下了。”

宋昭公：“今有夫子之《守城法》，宋城之守寡人就放心了。”

墨翟：“但楚国若来强攻，纵有这《守城法》，宋国民众也难免于灾难啊。还是以制止楚国来攻为上啊！”

宋昭公：“夫子说的是啊，这止楚攻伐之任，就全仗夫子了。”

墨子：“这制造云梯的公输般，原是先父的门生。我与他虽为世交，但此人从来刚愎自用，很难听进劝言。十年前，在鲁阳茅山比巧，他一怒而去郢城，至今我们不曾相见，还不知他能否接受我的解劝啊！”

宋昭公：“是啊，这样夫子的任务就更重了。”

墨翟：“不过，鲁阳公大人倒与我有些交情。鲁阳公又是惠王的宠臣，也许有鲁阳公的情份，即便不听我的劝阻，恐怕也不至于加害于我啊。若叶公沈诸梁大人在，他也定会相助，然叶公大人已经仙去了。”

宋昭公暗暗点头：“夫子此去郢城，实在任重道远啊！”

墨翟：“因情况紧急，我必立即反回鲁阳，一则精选茅山弟子，来助守宋城，二来面见鲁阳公大人，陈述去郢城之缘由，并请他给以帮助。”

宋昭公：“此去楚都郢城，虽有艰难险阻，但可使楚王见敝人救宋之诚，再者，待我见了鲁阳公大人，他必竭力相助，大王就不怕操劳了。”

宋昭公：“如此说来，寡人就拜托先生了。还望先生多多保重才是。”

曲阜公孟府 日 内

公孟子房内

吴才：“这一回呀，眼看飞镖要击中那墨翟，可他娘的不知哪儿突然窜出一个白衣人，他用剑一挡，这飞镖就啷的一声落地了。最后又把我们的弟兄给他娘的击倒了。”

公孟子：“你们都是窝囊废，一点用处也没有，你们说那白衣人又是谁呢？”

吴才：“不知道，不知道，可看那样子，不象是平凡之辈，到真有些功夫。个子不高，就……就象是……白小姐那样儿。”

公孟子：“扯蛋，白莲早已葬身河底，能做到是她的鬼魂不成？”

马虎：“唉，大人，会不会是那晚来劫白莲的那个……”

公孟子点点头：“哪……像，像！”然后背着手转来转去，思付着，“可他又是谁呢？这……吴总管！”

吴才：“小人在”

公孟子：“听说那墨翟又搞了个什么《守城法》？”

吴才：“是，大人，确有此事。这守城法可是集古今兵家之要，合天下守御之精，融贯南北，汇通东西之守城大典啊！此书中还有墨翟所研制守城器械，连弩车和转射机什么的。若用于守城，实乃固若金汤，坚如盘石，永不可摧。大人若能把这《守城汉》弄到手，定有大用啊！”

公孟子连连点头：“说的对，我命你不惜代价，一定把这《守城法》弄回来。”

吴才：“是，大人，就包在小人身上好了。”

公孟子：“什么？”

公孟子：“你想有那么容易吗？”

吴才：“那……”

公孟子：“你们这次在十字村，还不是逃回来了吗？你吴才要不是逃的快，恐怕小命也给丢了？墨翟师徒哪儿是那么好对付？就凭你那两手，莽莽撞撞，还想把《守城汉》弄到手？嗯？”

吴才：“唔……大人……您说咋办？”

公孟子：“嘿……这《守城法》只能智取，不能强抢。”

大路上 日 外

吴才、马虎带着数名家丁飞马前进。

马虎：“吴总管，公孟大人要我们智取，这该怎么取呀？”

吴才：“少他娘的废话，走，到时听我的！”

马虎：“那墨翟，现在会在宋城商丘吗？”

吴才：“娘的，他帮宋国守城，不在商丘在哪儿？”说着扬鞭而去。

大路上 日 外

一白衣侠士，骑着一匹洁白的快马，紧随吴才之后。

三岔路口 日 外

吴才、马虎一行四人下马。

店家伙计招呼：“客官请用饭了。”

吴才：“进去看看。”

马虎：“是！”

伙计高喊：“客官到，牵马来！”

几个小伙计出来牵马，店家出迎：“诸位请进！”

客店 日 外

店家指着靠内一角的桌子：“客官请坐，给客官看茶！”

小伙计：“来了，来了！”把茶端上。

店家：“诸位用些什么？”

吴才：“有什么好吃的，都端上来！”

店家：“客官，如今兵慌马乱，小店无什么希罕之物，您看……”

吴才：“拣好酒好菜就是了。我们还有公务，快快送上来！”

店家：“是。”退出。

吴才呷了一口茶，然后贼眼四顾，见一商人模样的人坐在一角，乜视良久。

商人也在审视对方。

门口伙计又一声高喊：“客人到，请牵马来。”

众人一齐向外望去。

门外，骑白马的青年侠士，翩翩而至。他背插长剑，飘飘洒洒，虎步跨进门来。

店家指着房的另一角：“客官里边请。”

侠士点头落坐，伙计上茶问：“客官用些什么？”

侠士：“江湖士子，行游四方，有酒有菜便可。”

店家：“好的，好的，酒菜伺侯！”

吴才不高兴地：“喂，啰嗦什么？快把好吃好喝的统统端上来！”说着斜眼审视侠士。

店家：好的，来了！快给四位上酒菜！”

侠士故不戒意，悠闲喝着茶。

店门外远处树荫下 日 外

一少年牵着一匹红马，向店内窥视。

店伙计一声招喊：“客官进店用饭了。”少年稍加犹豫进了店来。

店伙计把少年让在另一角：“客官请坐。”

少年：“谢谢！”

另一伙计给商人端来饭菜：“客官请用！”

商人：“谢谢店家了。”

伙计：“嘿，不客气，听客官的口音，不像是此地人吧！”

商人：“在下乃楚国鲁阳人氏。”

吴才、少年、侠士听商人说，骤然一惊，暗暗打量。

伙计：“啊，我们宋国从鲁国请来了一位墨夫子，听说他也是鲁阳人啊！”

商人：“啊？墨夫子？”

伙计：“就是啊，楚国北方的大圣人墨翟呀！”

商人：“噢！便不知宋国请他为何啊！”

伙计：“这墨夫子，乃是楚国北方的圣人，他呀，不管是天文地理，也不管是种田耕地，无所不晓，无所不能，而对这守御之术，更是精通，我们宋国国君把他请来，就是为了守御宋城商丘的呀！”

商人惊讶地：“什么？你说楚国要攻打宋国？”

伙计：“是呀！这公输般给楚惠王造了个攻城云梯，楚惠王要发兵来攻我们宋国，宋昭公没了办法，就到鲁国把墨夫子给请来了。”

商人：“那墨翟，他能守宋城吗？”

伙计：“这墨翟就是善守御而闻名天下，听说呀，他最近又写成了一部《守城法》，这《守城法》可管用了。要是用它守城就坚不可摧，固不可破，哎呀，客官是鲁阳人，难道就没听说过呀？”

商人：“在下行游南北，以商为本，又与这墨夫子非亲非故，因此，对此就知之不多了，照你这么说，这墨夫子现在还在宋城哩？”

伙计：“那当然罗，我们国君把他请来就是守城的，他还能走吗？”

少年、侠士、吴才等，仔细听着。

商人：“噢。”了一声，低头思忖。

伙计：“不过客官莫要见笑，我说的这些呀都是听别人说的，是假是真我也说不清楚。”

吴才高声喊道：“喂，一个墨翟关你屁事，啰嗦个啥，快上酒菜！”

伙计：“啊，对不起，对不起。来了！来了！”

少年、侠士一边审视商人，一边暗自盘算。听见吴才么喝，一齐把视线转向吴才。

马虎轻声对吴才说：“吴总管，看来这墨翟和《守城法》真还在商丘哩！”

吴才：“少啰嗦，错不了。”向马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

少年、商人、侠士看在眼里，心中一动。

侠士立马又斟了满满一碗酒，不露声色地大喝起来。

少年、商人在暗暗打量侠士。

吴才、马虎贼眼不时偷看侠士。

马虎用肘碰碰吴才：“哎，看，那人像不像白莲？”

吴才：“白莲从不喝酒，哪能如此？不要多嘴。”

少年看一眼侠士，忖道：“莫非他就是白小姐？”又瞥一眼吴才：吴才他到底要干什么？”

侠士也悄悄瞥去一眼，心想：“他是不是玲儿……可他怎么会在这？这个人真是商人吗？”

商人凝眉沉思：“他们到底都是什么人？……”

伙计端着酒菜：“来了，来了。”把酒菜放好：“诸位请用。”

吴才一伙狼吞虎咽，大嚼大饮。

马虎端走一碗酒：“来，吴总管劳苦功高，今天我敬总管一碗。”

吴才：“好，好。我喝，我喝。你们要跟我好好干，事成之后，必有大赏啊！啊……”一仰脖，一碗酒喝了大半。

马虎：“嗯？为什么不喝干啊？是不是总管看不起我马虎？不行，不行，总管没喝干。”

吴才：“不喝了，不喝了。你们懂个屁，若完不成任务，公孟大人，都要我们好看。吃菜，吃菜。”

马虎：“好，好，吃菜，吃菜”说着又大吃大嚼起来，接着又给吴才的酒添满，自己也斟了满满一碗。

马虎又端走了酒：“来吴总管，今天不叫您多喝，咱们同干这一碗。”

吴才：“不喝了，不喝了！也不看现在什么时候。吃菜，吃菜。今天还没赶到商丘城哩。”

马虎又端走哪碗酒：“吴总管，今天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您老弟我，好歹跟你多年，总还得给点面子吧？来，咱们同饮这一碗！”说着看看二家丁。

二家丁：“就请吴总管喝了这碗酒吧，马虎兄把酒碗端起来了，就给马虎兄个面子吧！”

吴才：“好好好，今天我们就碰了这一碗，来，干！”两人把碗一碰，一饮而尽。

二家丁连声：“好，好。吴总管海量，真是人中豪杰，酒中英雄啊！”

马虎把眼一瞪：“什么，酒中英雄？屁，酒里还会有英雄？是喝酒英雄，懂吗？”

二家丁：“是喝酒英雄，喝酒英雄。”

另一角里的侠士，仍在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酌。

马虎又碰碰吴才：“吴总管，这个人可别放他走了。我们得盘问盘问。”

吴才：“吃你的吧，跑不了他。”

侠士故作没听见，又招呼店家：“店家请拿酒来！”

店家：“来了，来了。”看看侠士面前的空坛，吃惊地：“客官……还要酒？”

侠士：“请再拿一坛来！”

店家：‘好的，好的！再来一坛好酒！”

吴才、马虎吃惊地望着侠士。

伙计捧过一坛酒，侠士端起坛子又满满倒了一碗，端给伙计：“请店家大哥喝碗酒如何？”

伙计：“不不不，小的从不喝酒，谢谢状士，谢谢装士。“

侠士：“店家大哥不必客气，出门之人，行游南北，四海之内，皆为兄弟。今日幸至贵店，多劳大哥周祥，哪有不饮之理？”

伙计：“不不不，我……真……真的不会喝呀。”

侠士：“大哥真的不会？”

伙计：“真真真，真的不会。”

侠士：“既然如此，就不勉强大哥了。”说者，一仰脸，又一饮而尽。然后对伙计：“店家大哥若不饮酒，请尊便。”

伙计：“谢谢状士，您慢喝，您慢喝！小的忙去了。”

侠士似有几分醉意，自言自语地：“酒为热君子，难知饮者心啊！哈……”说着又满满斟了一碗，左手端碗，右拳向案上一击，只听咯嚓一声，结结实实的几案，四条腿竟然断了两节。

少年、商人吃了一惊。

吴才、马虎目瞪口呆。

侠士端着那酒碗，晃晃悠悠地来到少年跟前：“这位兄弟，今日在此萍水相遇，我们虽非亲非故，不曾相识，然今日能同桌共饮也算有缘啊！就请贤弟喝了这碗酒如何？”

少年：“不不不，小弟年幼，不会饮酒，就谢谢壮士了。”

侠士小声的叫了一声：‘玲儿！”少年一怔。

侠士小声地：“我是白莲，你们是公孟的打手。”然后又提高声音：“公子，不要客气，俗话说的好：茶酒不分家，就请公子喝了这碗酒吧！”然后小声：“他们在害夫子，盗《守城法》。”

少年接过酒：“谢谢壮士，今日在此幸会，也是前世有缘啊！”然后小声：“我们怎么办？”

侠士：“是的，是的，公子请饮。”又压低声音：“你速去商丘，见面夫子，严加防范。我对会他们。

少年举杯饮下。两个哈哈大笑。

少年搬过二只橙子：“壮士请坐！”

吴才、马虎愣愣望着白莲和玲儿。

马虎：“总管，此人定是冲我们来的。赶紧动手吧！”

吴才摇摇头：“此人非等闲之辈，不可轻举妄动。”

马虎：“娘的，先杀了他再说！”

吴才：“我们的任务是杀死墨翟，搞到《守城法》，不能因小失大。若暴露了我们的计划，一切都完了。懂吗？”

商丘城 墨子住处 日 内

几案上放着《守城法》竹简，墨子、禽滑厘、耕柱子、高石子围坐四周。

禽滑厘：“我已按师父《守城法》之要求，全面做了配置。只是弟子领会不深，怕难合师父之要旨。还需师父当面指教。”

墨子：“这兵法之事，贵在审时度势，随机应变，不可拘泥兵书。鬼谷先生云：”度于大小，谋于寡众，辨之险易，察于祸福，精于机变。即此也。”

禽滑厘、耕柱子、高石子连连点头。

墨子：“我必立即回鲁阳，再召茅山弟子于此，宋守之事，完全托付于你了。《守城法》必小心保存，万勿被歹人盗去。”

三岔口客店 日 内

商人饭已用毕，略一沉思，拿过包袱，来到白莲跟前，轻轻一揖。

商人：“多烦壮士了。”

白莲不知何意，愣愣望着商人：“客官有何见教？”

商人：“敝人以商为生，游走四方，今日在此幸遇壮士，还望多多关照。”

白莲：“客官不要客气，快快请坐。”

商人：“我这里有鲁阳尧山所产之金钗石斛、乌色灵芝。此药滋阴生津，补虚养颜，既有延年益寿之功，又有起死回生之妙。当年夏禹王治水，风餐露宿，栉风沐雨，日夜不休。因得尧山金钗石斛和乌色灵芝，才保其精力充沛，劳作不止，终把洪水伏住。周公旦辅佐武王，日理万机，身经百战。也因得鲁阳之金钗和灵芝，而雄居天下。壮士若买些带回，必有妙用。”

白莲：“客官可否打开，让我一见。”

商人：“好的，好的。”打开包袱。

白莲一看，惊叹道：“啊？果然是尧山金钗和灵芝啊！”

商人：“壮士可曾到过鲁阳尧山？”

白莲：“知道知道，这尧山顶上有一石柱，酷似石人，故尧山又称石人山。本人虽未曾来过，但常听说这尧山金钗与灵芝的妙处。记得幼时，父亲曾去鲁阳尧山带回了贵重之物，其中就有这金钗石斛和乌色灵芝啊！实在是好药！好药！”

吴才、马虎听说，回头张望。

马虎：“啊？尧山金钗和灵芝，过去看看。”

吴才：“不要多事，看什么？”

马虎：“吴总管，鲁阳尧山金钗和灵芝，可是药中之宝啊！错过机会，哪里去找啊？”转向商人：“唉，卖药的，拿来看看！”

商人：“好的，好的。”把药拿过：“诸位请看。诸位请看。”

马虎：“是的，是的，去年我爹有病，用了这鲁阳尧山的金钗和灵芝，就全好了。”

商人：“看来大人可是识货之人啊！”

马虎：“那当然，那当然。可这……我说客官，我看你这药实在是地道之货，而我也实在是想买，只是出门当差，没带那么多钱，你看这……能不能……”

商人：“啊，不要紧的，不要紧的，常言说的好，天下之事，仁义为重，四海之中，友情当先。如果大哥想要，只要留个名姓，咱们交个朋友也就是了。还说什么钱不钱啊！”

马虎：“这……嘿……多不好意思啊！”说着就拿起一支紫红色的灵芝：“真是药中之宝啊！你看这颜色也就长出来了。嘿……”

吴才见有便宜可占，也顺手拿了两只：‘是的是的，确实不赖，确实不赖。客官，咱们也交个朋友好了。我叫吴才是鲁国曲阜宰公孟大人家的总管。他叫马虎，是我的好伙计，什么时候到鲁国，请来玩玩。”

商人：“多谢二位大人不弃。在下乃鲁阳灵风山人氏，姓夏名天。以贩卖药材为业，行游四方，广交朋友。若二位大哥去得鲁阳，定来寒舍一见。”说着又拿出盒内的金钗，分送给吴才、马虎：“此乃大尧山石人峰下千丈岩崖壁所产之名贵金钗，请二位千万不要推辞。”

吴才、马虎：“谢谢，谢谢！”

商人：“不想今日在此结识二位，实感三生有幸。来，店家拿酒来！”

伙计：“来了，来了。”又送上一坛酒。

商人：“二位大哥，有道是酒逢知已千杯少，今日幸会，我们一醉方休！”说着端起了酒碗：“二位大哥，请！”

吴才：“不敢，不敢，为兄已不能再饮了。再说吾还有要事在身，若误了大事，可对公孟大人交待不了啊！”

商人：“咳，什么公务不公务的，楚国要攻打宋国，已到了剑拔弩张之时，宋国人还不是照常穿衣吃饭吗！什么一点小小的公务，哪能大惊小怪？我们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商人又各斟了一碗，首先端起：“来，喝！”

吴才已经半醉：“唉！贤弟你说什么？说……我们不过是小小公务？小……小……公务？”

商人：“为弟想，老兄任务虽重，还能重过宋国抵御楚国进攻不成吗？”

吴才：“唔……你……你不……知道，我们的任务和这守卫宋城差……差不了多少，只要得……到那个东西，什么城都……能守住了，你……懂吗？”

商人一听心中一沉，旁边坐着的白莲，突然一愣。

商人显的得不在意：“就是墨翟的《守城法》又该如何？不过是一堆竹简罢了，哪儿有我们的友情重要？来我们继续喝。”

吴才眯眼吃吃一笑：“你老弟看来，眉清目秀，像个大姑娘似的，不想说出话来，可真……真……真那个……那个。”商人端起一碗酒，递给家丁：“来，请这位大哥替你家总管喝了。看来他醉了，不敢再喝了，就请您代总管喝了吧！”

家丁：“我……我也不……不敢喝了。”

吴才赶紧拦住：“谁……谁说叫你喝了？难道我就不敢喝了吗？告诉你……我再喝十碗也……也醉不了。”说着拿过酒碗，又喝个满腮横流。他摇摇晃晃，一头碰到几案上。

商人又满满为马虎斟了一碗：“来，请马大哥再喝一碗！”

马虎晕晕呼呼，结结巴巴：“不，不，不喝了。”

商人：“我看吴大哥实在是看不起兄弟了，既然如此，小弟告辞了。”

马虎：“贤弟别走，贤弟别走。”

商人：“为兄既然不愿喝小弟的酒，小弟还在此做什？不如走了。”

马虎：“不……不……不是……”

商人：“不是什么呀。这么说是怕小弟陪不了马兄了？那我再请一位来陪马兄饮几碗就是了。”说着走到侠士跟前：“请壮士也来饮几碗如何？”

侠士：“在下也不能再喝，但客官以诚相邀，岂不从命？好，好。”

侠士在商人陪伴下来到桌前。搬起酒坛：“诸位，我们虽不相识，却得今日同室共饮，也算我等前世有缘了。来，我敬诸位一碗！”

吴才、马虎吃了一惊。

玲儿见侠士和商人把吴才等缠住，乘机闪出门去。

商丘城外，路上 黄昏 外

玲儿扬鞭而驰，商丘城遥遥在望。

三岔口酒肆 黄昏 内

吴才、马虎和两个家丁已醉烂如泥，一个个爬在案上，丑态百出，呼呼打鼾。

侠士、商人，相视一笑，然后走出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