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

(夜雨宋城墨翟遇险 丽日盛宴昭公贺功)

商丘南里门洞 日外

吴才数人一拥而上，把墨子绑得严严实实。

吴才唿喇一声，抽剑欲砍墨子，马虎拦住：“且慢!”

吴才收剑。

马虎：“总管且慢动手!”

吴才：“为何？”

马虎：“墨翟大弟子禽滑厘是宋国大夫，还有数百名弟子在此守城，况且如今城中戒严，巡察兵丁随处可见，若被他们发现，我们岂不也送了性命？”

吴才：“照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马虎：“不如我们将他藏在车中，神不知，鬼不觉弄回鲁国，让猛公大人亲自杀了他。”

宋城商丘 禽滑厘营账 晚内

账内灯火通明，耕柱子、公尚过、高石子、高河、悬子硕环坐其中。

禽滑厘：“师父去郢城已近月余，至今未归，但攻宋楚军也至今未至。早听说公输般的云梯已经造好，然而现在又无动静。还不知师父此行结果如何？我们绝不可大意。”

耕柱子：“听说楚王已经放弃攻宋，公输般也在师父面前服输了。”

高石子：“是的，我也听这么说。”

高何：“可是师父为何至今未回来呢？”

悬子硕：“想必师父是回了鲁阳，他也早需回去看看茅山的弟子和亲人了。”

公尚过：“师父临行时，我们都已严阵以待，宋国军民也已停耕停作，枕戈待旦。若现在楚王放弃攻宋，师父也应及早赶回宋城。禀明宋公，并晓喻宋国军民，好立即解除戒备，各回其位，立马从事才是，怎么能就回鲁阳去了？”

禽滑厘：“公尚弟说的对，若楚王罢兵，师父一定会速速返宋，绝不会先回鲁阳。看来师父一定是遭受了什么意外，我们当速速查寻才是。”

悬子硕：“禽师兄说的对，我们还是赶紧寻找师父才是。”

禽滑厘：“好，我们现在除严守商丘之外，可派两路人马，一路上路迎接师父，一路查询师父的踪迹。”

话音刚落，账外有一人影一晃，一支飞镖连着一块白绢啪的一声，钉在账外的柱子上。。

禽滑厘一惊：“谁？”

众人携械窜出账外。

账外月光融融，不见人影。

众人回房，禽滑厘拔下飞镖，白绢上写着：“夫子有难，速去南闾。”

大道上 夜外

月光下，一辆马车和几乘快马在疾行。

赶车人不时吆喝：“驾!驾!”

车内吴才：“快!快!再快点.”

赶车人不紧不慢：“路太滑，只能跑这么快了，再快会出事的。“

车后面路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辙印。

商丘南门 夜外

城上哨兵走来走去。各种守御器械隐约可见。

城门吱吱呀呀打开，吊桥放下，禽滑厘等四匹快马驰出城去。

宋城南里 夜外

宫门大开着，禽滑厘等疾驰而来。

四人下马。

禽滑厘大声：“谁在？“

无人应声。禽滑厘生气地：“谁在？“

仍无人回答。禽感到奇怪，紧走两步，走到一个开着的房门前。

禽滑厘等急走进房门，向内探望。

房内。两个守门的士卒被捆着扔在房角，见禽滑厘等人，呜呜啦啦要说话，但嘴被塞着。

禽滑厘：“给他们解开。”

高河、悬子硕给他们松绑，掏出嘴里的东西。二人忙叩头：“谢谢大人救命!“

禽滑厘：“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二人连连叩头：“大人……大人……“

禽滑厘哗啦一声抽出剑：“快说!”

卒甲：“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高河把剑一举：“快给禽大夫说，不说就杀了你们。”

卒乙：“啊……禽大夫，小的说。今天前晌来了个叫吴才的人……”

(回忆)

闾门外 日外

两守闾士卒在门两侧站立，手中各持刀械。吴才鬼鬼崇崇走来。

卒甲：“干什么的？有符节吗？”

吴才故意装傻：“符节？什么符节呀？”

卒甲：“谁不知道，楚国要攻打我宋国，各城要地全部戒严，不许随便出入，凡入城者必有符节，无符节不准出入。”

吴才向四处望望，然后掏出一锭金子，塞到卒甲手中：“哎，这是点小意思，请二位买点酒吃!”

卒甲：“不行!不行!快给我收回去。要叫禽大夫知道了，是要杀头的。”

吴才嘻嘻笑着：“二位终日守在这里，怪辛苦的，这是敝人一点心意，嘻……”

卒乙走了过来，望着卒甲：“看来这位客官，也不是什么奸细，我看就请他进去好了。”说着贪梵地望着那锭金子。

卒甲：“那好吧，你就进去吧!”

吴才：“其实我不是要进去，我……”

卒乙：“那你要干什么？”

吴才：“敝人有一事相托，刚才那只是点见面礼，事成之后，再送二位两锭金子。”

卒乙：“那你有什么事？”

吴才又向四周望望，悄声地：“今天晚些事候，会有一位黑脸大汉从此经过，等他来时，请二位把他绑起来。”

卒甲：“把他绑起来？我们为什么要绑人？”

吴才：“咳咳，他是我的仇人，报仇。”

吴才又掏出两锭金子：“这先请二位拿着，事成之后再加两锭。”说着往卒甲手中塞，卒甲不敢接，卒乙把金子抓了过来。

卒乙：“不知此人生得什么样？我们绑错了怎么办？”

吴才：“错不了，此人生得与众不同。年约40，肤色黎黑，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脸堂，长长的头发，高高的鼻梁。一身黑衣明晃晃，皂角大刀别腰上，走起路来如行风，肩上挎个万宝囊。”

卒甲：“啊，明白了，明白了。那我们以啥借口绑他呢？”

吴才：“你们向他要符节呀。”

卒甲 、乙：“啊。”(回忆完)

商丘南里闾门口 夜外

卒甲：“于是，此人从过里过时，我们就把他抓起来了。”

众人火冒三丈，高河挥起大刀：“我杀了你们这些混仗？”

禽滑厘赶忙拦住：“师弟不可!”

高河一脚把他们踢倒在地。

禽滑厘：“现在被绑的人哪去了？”

卒甲哆哆嗦嗦：“刚才又来了几个骑马的人，捆住了我俩把人带走了。”

禽滑厘：“他们往哪里去了？”

卒甲一指：“就顺这里走了。”

禽滑厘：“我们快追!”

大道上 夜外

月光如水，吴才留下的车辙和马蹄印，清晰可见。

禽滑厘等奔驰而来，呼萧而去。马蹄践起的泥巴四下乱飞。树林边。

吴才一伙拥着马急逃。

吴才一个劲地催车夫：“快!快!”

车夫马鞭在空中炸响，就是不往马上抽。

车夫：“大人，车只能跑这么快了。”

一爪牙边跑边往后瞧：“吴总管，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吴才探身往后望去。不远处，禽滑厘等已追过来。

岔道口 夜外

禽滑厘四人急追，突然三岔路口横在前边。

悬子硕跑在前面：“禽师兄，道路分岔，两边都是车辙。”

禽滑厘：“看那边是新辙？”说着往前观望。前边树林处，影影绰绰有车马晃动：“看，树林边有人。”
悬子硕：“正好左边车辙是刚留下的，快追!”四人策马追去。

树林边 夜外

车速明显慢了许多。

吴才：“怎么让你快，到又慢了？”

车夫：“路太滑，不敢跑的太快。”

吴才又向后望望：“快!娘的，你怎么不往马身上打呀？”

车夫：“若翻了车，跑也跑不成了。”

吴才：“混蛋，胡说八道!”

说着夺过车夫的鞭子，一脚把车夫踹下车去。

吴才狠命地抽了一鞭子，马车从惨叫着的车夫身上轧了过去。

马听到主人惨叫：“咴……咴……”狂叫，把车拉得拐来拐去。

树林边 夜外

禽滑厘等骑马直追。

悬子硕：“看，前边路上好象躺着个人。”

倾刻，四人来到车夫跟前，慌忙下车。

禽滑厘扶起昏迷的车夫。

高石子：“这是南门的车夫，我们来宋那天，就是他送我们进城的。”

禽滑厘摇着车夫：“老人家，您醒醒，老人家您醒醒。”

车夫慢慢睁开了眼：“您……是禽大夫？”

禽滑厘：“是我，老人家。”

车夫：“墨夫子……正……正……在车上。快……快去救他……”

车夫闭上眼，禽滑厘心痛呼唤：“老人家，老人家……”

树林另一端 夜外

吴才一伙在拼命奔逃。

禽滑厘等在后急追。

距离越来越近。

车轮滚动……

马蹄腾飞……

禽滑厘等追上了吴才，并赶到他们前边。

禽滑厘等端坐马上，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爪牙：“你们要干什么？”

禽滑厘：“例行公务!”

爪牙：“什么公务？”

禽滑厘：“请出示符节。”

爪牙：“符节？什么符节？没有!”

禽滑厘：“没有符节，不能出城!你们谁叫吴才？”

爪牙：“我便是吴才，有话请讲!”

禽滑厘：“我们要检查车子!”

爪牙：“为什么？”

禽滑厘：“你们无符节而出城，是违反禁令的。”

另一爪牙抢道：“要是不叫检查呢？”

禽滑厘：“那就休怪不客气了。搜!”

众爪牙见势不妙，挥刀就砍。

众人打成一片。

悬子硕挥起大刀，一下把一爪牙砍落在地。另一爪牙欲挥刀还击，被高石子一枪扎了一丈多远，捂着伤口撞到一棵树上。
禽滑厘乘势跃上马车，一脚踢下赶车的爪牙，挑起了车帘。

车中空空无人。

树林中 夜外

吴才骑马驮着墨子在逃窜。

突然空中一声断喝：“强贼休走!”

一白衣，象一只雄鹰，从天而将。

吴才坐骑“咴……咴……”惊叫。吴才差点被摔下马。

白衣人挥剑便刺，吴才且战且走。

白衣人一剑刺向马腿，马仰翻在地。

吴才跳过来欲砍墨子。白衣人一剑过来，中其手指，吴才大刀落地，走身欲逃。

禽滑厘等人赶来，拦住了去路。

吴才转入林中。

白衣人望着进入林中的吴才，并不追赶，冷笑一声，腰间摸出飞镖，一甩手，镖飞了出去。

吴才哎呀一声，倒在一个树桩上。

白衣人哼了一声：“罪有应得!”

白衣人欲解救墨子，禽滑厘赶来。

白衣人警觉地闪在树后。

禽滑厘等翻身下马。

禽滑厘：“师父在这儿，快救师父!”

众人七手八脚解开墨子身上绳索。

四人下拜：“弟子来迟一步，师父受苦了。”

墨子：“快寻那位白衣人，是了救了为师。”闪在树后的白衣人，见墨子得救，隐入林中。

众人左顾右盼：“是啊，白衣人哪去了？”

墨子一愣，若有所思。

树高林密，风声呼呼，一声鸟叫，更显野旷林深。

宋城商丘 日 外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歌舞翩翩。人们抬上贺礼，打着彩旗，为墨子止楚攻宋贺功。采旗上写着：“舍身为义，功垂千秋!”“止战息兵，功德盖世!”“天下第一圣人!当今盖世英雄!”“向墨夫子贺功!”“向守卫宋城的三百名墨家弟子贺功!”

人潮涌动，鼓乐喧天。四面八方的贺功群众，向宋城王宫拥去。

宋国王宫，丝管悠悠，歌舞翩翩，红灯高挂，彩带飘扬。宋昭公伴墨翟登上大殿。满朝文武，侍立两侧。众侍者摆酒设宴，忙碌异常。

宫门外 日外

贺功群众从四面八方拥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宋王宫 日内

昭公陪墨翟入坐，禽滑厘等和众大臣陪坐于左右。

昭公：“众位爱卿。墨夫子止战息兵，为保我宋国安危，千里迢迢，独趋郢城。历尽千辛万险，壮举惊世，功德昭著。今日寡人特为墨夫子洗尘，庆德贺功，以表宋国万民感激之情。现大家共同举杯，祝墨家道义传遍天下，与日月同辉，与山河共生。世人康泰，永享太平!”

众人举爵，一钦而尽。

昭公：“夫子之高徒禽滑厘大夫及耕柱子、公尚过、高河、悬子硕等三百名茅山弟子，为吾宋国守城设械，劳苦功高，功贯千秋。朕敬祝他们弘扬墨家道义，事业早成!”

昭公举杯，大家一饮而尽。

昭公：“墨夫子之先袓，墨杞乃吾宋国大夫，曾为我宋国建功立业。今夫子为当世圣人，名显天下，又为吾宋立此大功。寡人愿夫子立我宋国之朝，助宋历兵秣马，听朝议政。然夫子心怀天下，义在四方，有鸿鹄之志。故寡人以黄金千镒，布帛三千匹，供茅山道院众弟子衣食之用。感谢夫子止楚攻宁之壮举。还望夫子笑纳。”

墨翟：“翟千里至郢，劝说惠王息兵，乃为传墨家之道，行墨家之义。何须大王为吾贺功？”

昭公：“不动一刀一枪，一戈一矛，而使吾宋御楚者，夫子也。”对侍者：“金帛献上。”

侍者抬出黄金和布帛。

墨子欲制止推辞，突然侍者又报。

侍者：“禀大王，宋城万民向墨夫子贺功。”

昭公抬头，见人们抬着厚礼和匾来到殿下。匾上写着：“天下第一圣人，当今盖世英雄。”

霎时宋宫内外，鼓乐喧天，万民欢腾。

宫内，昭公连连举杯，向墨子祝酒。

宋城商丘门外 日外

墨翟及众弟子欲登车离宋。数千名宋国民众和官员依依难舍。不少人擦着眼泪，拉着墨翟的衣襟。有人捧着鸡蛋，有人端着瓜果，有人拿着衣衫，推来让去叫他们收下。有的老人拉着孩子向他们叩头。一老妪拉着墨翟的手，痛苦不止：“先生，是您救了我们宋国，救了我们一家啊。我三个儿子已有二个死在战场。不是您退了楚兵，救了宋国，我这个儿子也难保全了。今请先生把他收下，带回茅山道院，诵习先生道术，传扬墨家道义，永做墨家后人。”然后拉儿子说：“孩子，快给墨夫子磕头。”接着有数十年轻后生，跪地而拜：“请先生收留弟子！”墨翟个个扶他们站起。

人群中，一穿戴整齐，眉清目秀的男人，远远向墨翟凝往。他欲近不前，欲言又止的神情，令人惊异。

墨翟向众乡亲拱手告别，向来送的官员告别，然后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直动。墨翟及众弟子立于车上，向众人挥手。众人跟着车子慢慢前行。抽泣声四起。

马车已经行得很远，很远……

大路高处，送行人仍木然地望着远去地车影，那位穿戴整齐眉清目秀的人。仍愣愣挥着那修长的手臂，泪珠滚滚而下，她是白莲。

茅山道院 日外

墨子带着弟子演练兵法。

突然高河来报：“禀师父。”

墨翟：“何事？”

高河：“楚王使臣来见！”

墨翟：“有请！”

茅山道院 日内

茅山道院议事堂门外 日外

墨翟向楚使拱手相迎：“不知大人光临，未去远迎，多多有罪。”

使臣拱手还礼：“哪里，哪里。只因来时匆忙，无先通禀先生，突然打扰，还望先生鉴谅！”

墨翟：“大人请！”

使臣：“先生请！”

使臣、墨翟入内。

随从把带来的金帛抬入室内。

耕柱子、公尚过等领随从进入另一间房中。

议事堂内 日内

墨翟见使臣献厚礼，突然一惊。

墨翟：“今日大人贺到，又献如此厚礼，不知有何见教？”

使臣：“惠王久慕先生其才，愿请先生入宫，共图我楚国之大业也。”

墨翟：“啊，翟乃楚之贱民，游走四方，居无定处，头无锦饰，衣无秀带，岂能为吾王所用？”

使臣：“先生上主尚贤，尚同，下倡兼爱、非攻。义行天下，爱播四方。侠肝义胆，热血赤诚。吾王深慕其德，故使敝臣亲自相迎也。”

墨翟哈哈大笑。

使臣：“先生笑从何来？”

墨翟：“大人可记得不久前的事吗？”

使臣：“不知先生所指何事？”

墨翟：“哈哈，大人好生健忘啊！数月前，翟为兴我楚国，富我民众，由鲁阳公大人相携，共赴郢城，献书惠王。……”

（回忆）

楚都郢城 日内

楚王宫中，须发皆白，已经苍老的惠王端坐殿上，鲁阳公和墨翟向惠王跪拜。

鲁阳公：“臣公孙宽拜见吾王陛下。”

墨翟：“贱民墨翟拜见陛下。”

惠王：“二位请起。”

鲁阳公、墨翟：“谢陛下！”起身。

惠王：“二位千里迢迢，来至郢城，不知有何要事禀奏？”

鲁阳公：“陛下可曾认得墨夫子呼？”

惠王：“当然当然。去岁朕欲攻宋，先生匆匆由鲁来郢，劝说寡人，停止攻宋。先生之言句句有理，至诚至善，朕当即停止进兵了啊！”

鲁阳公：“陛下可知先生的声望吗？”

惠王：“墨翟之名，如雷贯耳，寡人岂能不知？”

鲁阳公：“墨子乃吾北方贤圣人，三韬五略，天文地理，五行术数，无所不知，无所不通，是楚之荣耀尔！”

墨翟：“哪里，哪里，臣乃北方鄙人也，身居尧山，脚踩河水，游走四方，放踵天涯，心有鸿鹄之志，却无扑鸡之能。今有一书想献于大王，又怕辱了大王的耳目啊！”

惠王：“啊，原来先生此行是向寡人献书的啊，快快呈上。”

墨子掏绢扎，拱手呈与惠王。

惠王展视，心中大喜，连连赞曰：“良书也！良书也！”

侍者禀报：“禀陛下。”

惠王：“何事？”

侍者：“公输般求见大王。”

惠王：“请他进殿！”

侍者：“公输般进殿！”

公输般进殿与墨子打了个照面，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跪禀惠王：“公输般拜见大王陛下。”

惠王：“何事请禀！”

公输般悄悄斜视一眼墨子，献上一个书礼：“今有一言相献，请吾王审视。”

惠王接书展视，公输般画外音起：“墨翟心向异邦，蔑视吾王，所献之言，当审慎视之。”

惠王看罢神情一怔：“然后对公输般：”暂且退下，随后听召！”

公输般：“拜吾王陛下。”退出。

惠王：“墨夫子千里来郢，风尘朴朴，速去馆驿，好生招待。所献之书吗？请先生以后听召。”

侍臣：“是！”

墨子：“谢吾王陛下。”

（回忆完）

茅山道院议事堂 日内

墨翟：“当时敝人献书，惠王不受，今日又来相邀，墨翟岂敢听命？”

使臣：“先生可曾记得当您离郢返鲁之时，惠王特派穆贺去送先生，并以五百里书社之士相封吗？‘

墨翟：“记得记得，然敝人不敢领受。“

使臣：“先生然何不受？”墨翟：“大人可知贤人进谏，道不行不受其赏，义不听不处其朝？惠王既不听吾言，不用吾道，墨翟岂能立惠王之朝，又如何敢受五百里书社之地呢、”

使臣：“可先生哪知那并非吾王之过，只怪公输般大师……”

墨翟：“人生在世，食人间五谷，尝凡间百草，繁繁千机，悠悠万事，熟能无过？不必在提此事了。若今日惠王需用于臣，臣即当往，何必重礼相聘。”

使臣：“若先生愿入楚国之朝，效命于咱们楚国，乃我楚之大幸也。不知先生几时可以起程？”

墨翟：“墨翟生为楚国人，死为楚国鬼，效命楚王礼之当然。只是敝人久离鲁阳，茅山道院千机待理，一时难以脱身啊！”

弟子来报：“禀师父。”

墨翟：“何事？”

弟子：“越王使臣来请，要师父越辅佐越王。”

墨翟和楚使一惊：“啊？”

墨翟：“速请进来，好生款待吾随后即到。”

弟子：“是。”退下。

又一弟子来报：“禀师父。”

墨翟：“何事？”

弟子：“卫国使臣求见师父。”

墨翟：“可知何事？”

弟子：“奉卫王之命特请师父入卫受封。”

墨翟：“啊？这……速速请进，好生款待。”

弟子：“是。”退去。

墨翟对楚使：“大人今日到来，恰逢越卫两国使臣即此，实在抱歉之极。请大人馆驿稍稍休息。待后在做商议，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楚使臣不悦地：“看来先生不愿立我楚国之朝了。既然如此，敝人告辞了。”说罢站起欲走。

墨翟：“大人且慢。”

楚使回头站定。

墨翟：“大人。墨翟胸怀天下，义行八方。五湖四海皆吾兄弟，楚鲁宋卫皆我亲人。吾岂能忘记生我养我的楚国土地，爱我疼我的楚国民众？敬请大人鉴凉！”躬身深深一揖。

门外弟子又报：“禀师父，鲁国使者前来请师父入朝为官，辅佐国事。“墨翟：”现在哪里？“弟子：”他们已经来了。”

墨翟抬头向外观望，只见鲁国来使押着満车聘礼来到门外。

二位使者上前躬身施礼：“鲁国使臣拜见夫子！”

楚国使臣见状一惊，愤然而起。

大道上 日外

楚国使臣扬鞭而驰。

楚王宫 日内

楚使参拜惠王：“禀大王。”

惠王：“墨夫子可曾请到？”

楚使臣：“今日墨翟，已非当年，如今声名天下。岂会把吾王陛下放在眼里？”

惠王大怒：“怎么？此话怎说？”

使臣：“陛下有所不知，此次敝臣奉命召他入宫，恰逢鲁、越、卫等国使也去相邀，墨翟怨恨前次献书，陛下不受，拒而不入楚宫。”

惠王双目一瞪：“你说可是当真？“

使臣：“敝人不敢有半句谎言。”惠王把案一拍：“好一个大胆墨翟，身为楚国臣民，不服楚王调遣，竟敢蔑视寡人，实乃胆大包天，来人，速去鲁阳，拘墨翟入郢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