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集

（熊熊大火墨翟遇险 悠悠天涯情人相逢）

齐王内宫 夜内

宫内灯火通明，丝管悠悠，歌伎翩翩起舞。齐君在王后陪伴下正在观赏，然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齐君突然烦躁地挥挥手：“退下！”歌舞停止。

王后示意歌伎退出。

王后：“大王，我齐强大，四海升平，挥师用兵节节胜利，今日然何不悦？”

齐君：“爱后有所不知，正值寡人派兵伐鲁，各路兵马开跋之时，却来了楚国的墨翟。”

王后：“啊，楚国鲁阳墨翟来了？那墨翟乃当今圣人，文韬武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有他为大王出谋献计，我齐攻鲁大计胜必在握也。”

齐君：“爱后哪里知道，那墨翟游走天下，传扬先圣道义，止战自兵，反对攻战，他是劝寡人停止攻伐鲁国的。”

王后：“啊？原来是这样。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齐君：“咳，各路兵马都已出发了，怎么再收回成命？”

侍臣报：“禀大王，项子牛将军拜见！”

齐君大喜：“请他入宫。”

顶将军进宫：“拜见大王。”

齐军：“顶将军请起。”

项将军：“旋大王。”坐下。

齐君：“将军深夜进宫有何大事？‘

项将军：“禀大王。今日墨翟劝大王罢兵回师，不知大王何意？”

齐君：“项将军，寡人正为此事犯难，不知将军之见如何？”

项将军：“禀大王，想我堂堂齐国，赫赫威名，兵多将广，所向披靡，何惧攻鲁不胜？”

齐君：“将军所言也是。然墨翟所言，也句句是理，我齐国虽然强大，然兴师动众，劳民伤才，民众大怨，如若失利，威名难全。以寡人之见，不如罢兵的好。”

项将军：“禀大王，我军已浩浩荡荡从各路出发，若就此罢兵，必显我齐不强，不敢进军，到时惹天下诸候之笑，还怎能称雄于天下？以卑臣之见，气可鼓而不可泄。兵可进而不可收。一举攻入鲁国，亡其国，收其众，以壮我齐国之威，扬天下之英名，以后何惧楚晋不威，”
齐君：“这……”

王后：“大王，项将军所言有理，还是传令吧。”

齐君：“只是此次出兵，事关重大，还望将军谨慎从事才是。只是那墨翟，威名显赫，乃当今之圣人，若让他传扬出去，说我齐国不义在天下人面前输理，我大齐之国不威风扫地了吗？‘

项将军：“噢，大王之意卑职明白，鲁阳墨翟，由我对付就是，就请大人传令进兵吧！”

墨翟寓所 夜内

门外有人急急敲门。

墨翟等惊起。

墨翟：“何人敲门？快去看看。”

高石子去到门前，小声问：“何人叫门？”

门外胜绰：“我是胜绰，快开门。”

高石子开门，胜绰左右张望一下，然后入门，走到墨翟跟前：“禀师父。”

墨翟：“半夜三更，有何要事？”

胜绰：“齐君不听师父之言，已命项子牛将军向鲁国进兵。”

墨翟一惊：“啊，齐王听我之言，已有诚意，为何又生变故？”

胜绰：“项子牛早有篡权谋国之心，他非意在攻鲁，而在借助兴兵，结党营私，扩大权势，乘机夺权谋位。故他竭力怂勇齐君兴兵外侵，以作彰目之法，”

众人大惊。

胜绰：“项子牛向来心狠手辣，鬼蜮多端。望师父千万小心，速速离开鲁国。项子牛即率兵出发，我为他手下偏将，必得随行。学生告辞了。”施礼。闪出门去。

大路上 夜外

齐军各路人马，高举刀枪、火把，浩浩荡荡向鲁国前进。

项子牛将军骑在马上趾高气昂，胜绰紧跟项子牛之后。

墨翟寓所 夜外

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闪入黑暗中。霎时。墨子寓所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屋内。墨子等突然大惊，各人拿着兵械即向外冲，然而房门外锁。

突然从傍边房顶跳下一白衣人，挥起利剑，喀嚓一声锁梁砍断，一脚把门踹开，说一声：“先生快走！”拉着墨子跑出房去。就在这时，燃着大火的房梁和屋顶，骤然塌下。

街巷里 夜外

白衣人，墨翟师徒在奔跑，后边五六个黑衣短打的人在追赶。

白衣人：“先生快走。”

墨翟：“你是何人？”

白衣人：“先生要务在身，不可恋战，尽管快走！”

说着向几个黑衣人杀去。

墨翟稍一愣，然后也向黑衣人杀去。

黑衣人捍势不好，意欲逃走。

白衣人和墨翟堵住逃路，连连砍倒几个。其余几个纵身跳上房去。墨翟、白衣人也纵身上房，在房顶厮杀。一黑衣人被踢下房去，只听哎哟一声，七窍出血，乘下几个从房顶跳下墙头，又从墙头跳下逃去。

墨翟欲追。

白衣人：“先生不可。”墨翟一惊。停下。白衣人：“先生快走，明晨时，城外河边相见。”，然后跳下墙，向黑衣人追去。墨翟欲追。被悬子硕拦住。悬子硕向高石子、耕柱子使个眼色。高石子、耕柱子也向黑衣人追去。

项将军府大门 夜外

三个黑衣人欲逃进门去，被高石子、耕住子堵住去路，黑衣人又欲回头，又被白衣人截住，两边夹击，黑衣人无路可逃。一场拼杀，一黑衣人刀被白衣人打落，白衣人又一个飞脚，黑衣人被踢翻在地。高石子欲举刀砍去。被白衣人拦住：“慢！”高石子收回刀，白衣人一脚踏在黑衣人身上。其余两黑衣人乘势逃去。

白衣人把脚一踩：“快说：“你是何人？”

黑衣人哆哆嗦嗦：“我……我叫陈……陈四。”

白衣人：“何人所派，为何要害墨夫子？”

黑衣人：“是……项将军派我们来……杀墨夫子他们的。”

白衣人、耕柱子、高石子一惊：“项将军？”

黑衣人：“是，是项子牛将军。他说，墨翟不除大事难成。”

白衣人：“什么大事？”

黑衣人：“小人不……不知道。”

白衣人狠狠踢黑衣人一脚：“站起来！”

黑衣人颤兢兢地不敢起来。高石子和耕柱子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揪起来。

白衣人：‘把他绑了。”

高石子把衣带解下，紧紧把他绑住。

高石子、耕柱子：“请问壮士，您是……？”

白衣人慢慢撩起面纱。

高石子、耕柱子突然一惊：“白女侠？”

临淄城外 晨外

小河边。墨翟、悬子硕迎着晨曦，望着悠悠河水，満脸愁怅，思绪万端，默默不语。墨翟又掏出了那朵白莲花，久久凝思。

路上 晨外

一辆马车向河边驶去。

车停在河边。高石子、耕柱子走下马车，向墨翟走去，来到墨翟跟前，深深一躬：“师父。”

墨翟抬头：“啊，高石子、耕柱子？”紧紧攥住高石子的手，悬子硕也扭回头，抓住高石子的手：“高师兄，耕师兄。”

墨翟：“你们……噢……噢……安全回来就好啊！”又瞟一眼华丽的马车。“这车是……？”

耕柱子：“请师父上车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有人在等着您呢。”

墨翟：“啊？何人等我？”

耕柱子：“先生去就知道了。快上车吧。”

墨翟、悬子硕等上车，车向临淄城驶去。

临淄城正卿府 日外

马车竟直向卿府驶去。

正卿府后厅 日内

厅前。墨翟下车，几位侍者迎上。

侍者：“拜迎墨夫子。”

墨翟：“免礼。”

侍者：“正卿大人正在客厅迎候先生，先生请！”

墨翟等随侍者进厅。七十多岁的老正卿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迎于厅前。

正卿大人拱手相迎：“迎墨夫子。”

墨翟抬头。突然一惊，赶忙下拜：“原来是正卿大人，请受墨翟一拜！”跪下行礼。

正卿赶忙扶起：“墨先生请起。”

墨翟：“久日未见，正卿大人可好。”

正卿：“托先生之福，老朽还算康泰。先生可好？”

墨翟：“大人，墨翟五湖寄迹，四海漂游，只要险中不死，立义天下，已是大幸。”

正卿：“先生此行来齐，劝我齐国止战息兵，乃大义也。只因谗言在侧，才使先生受惊。老朽年迈，已不谋政事，只在颐养天年，对先生此行爱莫能助。惭愧呀！”然后示意墨翟坐下。

侍者上茶，然后耕柱子、高石子等在侍者引导下走进侧房。

墨翟：“十年前，敝人在宋与大人幸会，此次来齐，不知如何惊动了大人？”

正卿：“啊！我怎么知道先生来到临淄啊？哈……”

墨翟有些莫名其妙，茫然望着正卿大人。

正卿：“老朽有一位朋友，也是先生的朋友，是他告诉我的呀。先生可愿见他？神秘地望着墨翟。

墨翟赶紧施礼：“既有老朋友在此，就请大人快快引我去见！”

正卿：“哈……好呀。”然后对侍者：“快请先生。”

侍者：“是大人。”走进大厅内室。

墨翟愣愣地望着内室的门。

霎时内室中走出一位身材魁伟，长须长发的长者。墨翟一愣，惊叫道：“啊！是鬼谷先生。”

鬼谷先生哈哈大笑。“只是敝人一步来晚，叫先生受惊了。”

墨翟：“啊!先生已经知道了。多亏先生相助于我，请先生受我一拜。“跪拜。

鬼谷子：“不不不，哪能谢我？”

墨翟：“先生屡屡相救，岂有不谢之理？”说着又拜。

鬼谷子赶忙拦住：“先生，不敢。先生，不敢。”

墨翟：“先生此言为何？”

鬼谷子：“这里有一人才是要先生感谢了。”

墨翟：“啊！他是何人？”

鬼谷子：“先生可想一见？”

墨翟：“既是敝人的恩人，怎么有不见之理？”

鬼谷子望望正卿大人，正卿大人神秘地笑笑。然后对侍者点点头。待者会意进内。霎时犹如一位端庄华贵的小姐飘然而出。

墨翟一见，目瞪口呆，只愣愣地望着，既不敢近前，又不敢问话。

小姐略含几分羞涩，静静地站着。

鬼谷子对墨翟：“先生可认识于她？”

墨翟竭立回忆。胸海连续闪出幼年的白凤，然仍愣愣地不敢相认。

墨翟转向鬼谷：“这……这位……是……何家闺秀？”

鬼谷子：“她……欲说又止。

小姐骤然泪下，欲上前而不至。

正卿大人望着墨翟和小姐，欣喜中一阵心酸，拂手拭泪。

正卿走至墨翟跟前：“先生，她乃楚国白善之后，白良之女，老朽之义女，白凤啊。”

墨翟一惊：“啊！原是小凤妹妹。”急迎过去。白凤一声“墨哥，”扑向墨翟。

众人个个惊喜落泪。

墨翟、白凤意识到自已失态，很恢复平静。

墨翟：“妹妹请坐。”

白凤：“翟哥……啊！先生请坐。”

正卿、鬼谷见两位久别重逢，哈哈大笑。

正卿：“你们兄妹一别三十年，今日相逢，真乃大喜，怎么又哭？”

鬼谷子：“是啊，兄妹相别，三十余载，今日天涯相逢，可喜可贺，墨先生你说是吗？”

墨翟：“谢谢鬼谷先生，谢谢老大人。墨翟不才，浪迹天涯，今日又劳您苦心安排，使我兄妹相见，实在感激不尽。”

鬼谷子：“先生说那里话，你和白凤自幼同读，如亲生兄妹，能使你兄妹重逢相见，乃我与正卿大人之心愿。当初白凤一家被拘离开鲁阳，后全家虽被楚王赦免，而已十年有余。然白凤不忘与先生幼年情意，曾乔装去鲁阳寻你，然传言你因罪被杀，白凤伤心悲痛，匆匆离开鲁阳尧西园。途中虽与你相遇，但又不曾相认，后又闻先生聚徒茅山讲学又去鲁阳寻你，然先生已经与小荷姑娘相配。白凤虽见你又不敢相认，后白凤母女颠沛流离于鲁国，又在鲁国寻找于你，鉴于公孟居心险恶，欲害先生，白凤才一直暗中保护，直至前日淄水与险，昨夜寓所遭害，都是白凤暗中相护啊！”

墨翟向白凤施礼：“妹妹大恩大德，墨翟终身不忘。”

白凤：“哥哥不要多礼，兄妹苦而为义，利行天下，舍身救众，小妹为兄区区之力，何足称道。惊闻哥哥守御鲁阳，失去嫂嫂小荷，伯母大人又死于战火之中，小妹实感痛惜。”骤然泪下。

正卿：“今日应是喜庆之日，女儿不可过于悲伤。”对侍者：“快设酒宴，与先生小姐贺喜。”

侍者：“是”

突然外边有报：“禀大人。”

正卿：“何事？”

侍者：“项将军来见。”

正卿一惊：“啊？项将军？”略一沉思：“有请！”

侍者：“是！”

正卿对鬼谷、墨翟：“项子牛此来，必有缘由，请你们暂为回避。”

鬼谷子、墨翟、白凤进内室。

侍者：“项将军到！”

正卿迎于门外：“不知项将军来此，有失远迎，老朽多多有罪。”

项将军：“哪里哪里。项谋来时匆忙，无先报请大人，请多包涵。”

正卿：“哪里，哪里。项将军请！”

项将军：“老正卿，请！”

项将军进厅。落坐。侍者上茶。

正卿：“项将军，今日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项将军：“听说鲁阳墨翟，已来贵府，不知可有此事？”

正卿：“将军问的可事那兼爱天下，行义八方，舍已为人，止战息兵的楚国鲁阳墨翟，墨夫子吗？”

项将军：“正是此人。”

正卿：“但不知将军找他何事呀？”

项将军：“这墨翟，去游四方，妖言惑众，今又受鲁国派遣，来我齐国，刺探军机，大放厥词，动摇我军心，破坏我攻谋之计，实乃十恶不赦。”

正卿：“啊？若将军不言，我尚且不知。可这墨翟已从我府中走了。”

项将军：“他已去何处？”

正卿：“这墨翟云游八方，奔走东西，席不暇暧，来去匆匆。谁知他又往何处去了。”

后厅内室 日内

鬼谷、墨翟、白凤、静静地听着。

墨翟不时攥着刀柄，鬼谷子露出一种神秘的冷笑。白凤娥眉倒坚。

后厅 日内

项将军：“这么说，这墨翟可真的走了？”

正卿脸带怒色：“啊！项将军是不信我老朽了，那就请将军搜搜吧。”

项将军：“啊……这……那里，那里，我岂能不相信老正卿呀。嘿嘿……卑职告辞了。”

正卿不冷不热地：“送项将军！”

项将军拱手而去，老正卿哈哈大笑。

鬼谷、墨翟、白凤从内室走出。

正卿：“看来项将军，还是不愿罢休的呀。”

墨翟：“大人，鉴于齐国目前之势，项将军决不愿罢兵，鲁国民众战祸之难已在临头。不如我再次入齐宫，面见齐君，你看如何？”

正卿：“这……”

鬼谷子：“齐王军令已下，大兵已经出发，即使先生再陈与他，也难收回成命。以我之见……”示意正卿退下左右。

正卿：“左右退下。”

鬼谷子：“本来墨先生与白小姐久别重逢，当畅叙别离之情。然事情紧急，刻不容绶，墨先生必须当即离开齐国，不知贤妹意下如何？”

白凤忍者心酸：“个人事小，天下事大，就请先生赶紧登程吧。”

临淄城门口 夜外

墨翟、耕柱子、悬子硕乔装改骑马出城。

大路上 夜外

墨翟、耕柱子等扬鞭急驰。

齐鲁两国界上 夜外

墨翟等在此被齐君挡住。

兵卒：“站住”

墨翟等站住，下马。

兵卒：“尔等是什么人？到哪里去？‘

墨翟：“吾等乃游学之士，传道四方，今要去鲁国，以传圣王之道。”

兵卒：“啊？原来都是一帮有不学问的人，看不出来呀。可是现在齐鲁两国正在交战，你们路来路去不怕危险吗？”

墨翟：“游学之士，以传先圣之道为本，以天下之众为务。个人安危，从不多虑。”

兵卒：“啊，你们还都真是有德行的好人哪，你们可有出境的信符？”

耕柱子从身上掏出：“请壮士过目。”

兵卒左看右瞧：“你们这信符，乃官廷所用平民出境，必持守边总领项将军所签信符才行，对不起，你们是不能出境的。”

耕柱子：“壮士，我们事请紧急，就请行个方便吧！”

兵卒：“不行！不行！你们从哪来，还从哪回去吧。”

墨翟示意高石子等坐好闯关的准备。高石子、悬子硕慢慢握住刀柄。

墨翟一边向高石子等人使眼色，一边向士卒深深一揖：“各位壮士，我们出门之人，多有艰难，就请行个方便吧。”又深深一揖，乘墨翟作揖之时，高石子抽刀砍断栅栏，几个人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几个兵卒见他们闯关，向前追赶。墨翟乘机翻身上马夺路而去。

霎时，守边的十几乘人马追过来。

墨翟：“事情紧急，不可恋战，走！”他们夺路而去。

齐兵又追至一隘口。又一棵大树在口边。高石子、悬子硕，把树扳倒推往隘口，堵住去路。他们安然逃去。

齐君内宫 晨内

宫中灯火通明，齐君焦燥不安。

大臣来报：“禀陛下。”

大臣：“我齐君前锋在泰山被鲁军包围，军情危急。”

齐君：“项将军现在哪里？”

大臣：“项将军在泰山以东安营扎塞，畏于鲁军威势，现自顾不前。”

齐君：“速命项将军倾其全力，为前锋解围。”

大臣：“是。”退下。

齐君站起，焦包地度步。然后站定，问侍臣：“洪大夫！”洪大夫：“臣在。”

齐君：“前锋军情紧急，项将军然何按兵不动？”

洪大夫：“事关重大，臣不敢多言。”

齐君不耐烦地：“讲！”

洪大夫：“项将军位高权重，今日兵权在握，大王可要防范。”

齐君：“啊？”凝眉沉思。

侍臣报：“陛下，老正卿求见。”

齐君：“啊？快情，快情？”

正卿进宫跪拜：“拜陛下。”

齐君：“老正卿情起。”

正卿：“谢陛下。”

齐君：“老正卿今日进宫，有何要事？”

正卿：“如今陛下发兵伐鲁，此乃我齐大事，为保我齐顺利进军，一举大胜，臣特请一人向陛下献计。”

齐君：“不知正卿所请，是哪位兵法大家？”

正卿：“此人不是别人，乃是楚国，知天知地，知书知兵，善于阴阳卑捭阖，精于五行揣摩的楚国人王诩，乃鬼谷先生也。”

齐君大喜：“啊？原来是鬼谷先生？现在哪里？”

正卿：“就在宫外。”

齐君：“传朕旨意，请鬼谷先生进宫。”

侍者：“请鬼谷先生进宫。”

鬼谷子进宫：“在下王诩，拜见陛下。”

齐君：“先生请起。”

鬼谷子：“谢陛下。”

齐君：“久仰先生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朕之大喜也。”

鬼谷：“不敢，不敢。王诩不才，无功于世，久居秘谷，不常南北。今应老正卿之约，首次至齐，还望陛下赐教。”

齐君：“先生何必客气。今齐国有事，正欲求先生，不知可否赐教？”

鬼谷子：“不敢，不敢。陛下有事，尽讲当面。若王诩有用于陛下，甘效犬马之劳。”

齐君：“我齐伐鲁，重兵已行，然多有不随，不知该如何行事？”

鬼谷子：“啊？征伐兴兵，乃国之大事，胜败利敝，可曾权衡？”

齐君：“齐国强大，兵多将众，寡人以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然……”

鬼谷子：“陛下，怒王诩直言，天下之事，纷纷万呈，顾此失彼，必遭祸行。为此，必细细量权，以视利害。”

齐君：“先生所谓量权者，何也？”

鬼谷子：“量权者，曰：”度于大小，谋于众寡，称财货之有无，料人民之多少，有余不足几何？辨地形之险易。孰利，孰害？谋利孰长、孰短？君臣之亲疏，孰贤孰不肖？与宾客之智睿，孰少孰多？观天时之祸福，孰吉孰凶？诸候之亲，孰用、孰不用？百姓之心，去就变化，孰安、孰危？孰好、孰憎？反侧孰便、孰知？如此者，是谓量权也。”

齐君连连点头：“先生之言至诚至善，与墨夫子之言如出一辙。只是怨寡人上时不明，无听墨夫子劝谏，铸成大错。以至前锋在鲁国被围，后继兵马在项将军的控制之中不能前行，进退维谷，危在旦夕。真乃若先生之言，孰利孰害？孰贤、孰奸？寡人已不辨解。请先生快为我举献良策，以解寡人之难才是。”

鬼谷子：“只要陛下肯于罢兵工，停止攻伐鲁国，并斩除奸佞，吾愿即去见吾好友墨翟，由他言明鲁国国君，齐军前锋之围定能解矣。”

正卿：“鬼谷先生与墨夫子乃莫逆之交，由他前去，事定能成。”

齐君：“墨夫子现在正在寓所，寡人召他来见。”

鬼谷子：“大王还有所不知，墨夫子昨夜在寓所遇害，几呼亡命，现已逃回鲁国去了。”

齐君大惊：“啊？何人加害于他？”

侍臣来报：“禀陛下。项将军已起兵谋反，往京城杀来。”

齐君目瞪口呆：“啊，这……鬼谷先生，快为寡人献策才是。这……该如何是好？”

鬼谷子：“陛下勿惊。只要敝臣见了墨夫子，由他求于鲁君，齐军前锋兵马必即刻解围。解围之后前锋兵马即可回师，而去围歼那谋反之贼臣。这样临淄可保，齐国也就转危为安了。”

齐君慢慢点头。

正卿府 夜内

老正卿、鬼谷子、白凤正在议事。

白凤：“鬼谷先生此行入鲁国，事关重大，情况险恶，女儿愿与鬼谷先生同行，助一臂之力，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老正卿：“女儿所言甚是，就让你与先生同行吧。”

鬼谷子：“只是军中之事，情况万变，险恶太甚，恐有不测……”

大路上 日外

鬼谷先生、白凤在大队兵马护卫下，乘车急驰。

项将军营账 日外

项子牛立于账外，“项”字大旗迎风飘动。

项子牛向远方了望：“噢？”

远处，鬼谷、白凤的人马正飞速前进。

项子牛：“快快出动，速向他人追去，切勿让他们逃出齐境。”

将士：“是”

霎时，一行人马向鬼谷先生追去。

鬼谷、白凤在前进 日外

白凤掀起车帘了望：“不好，项子牛派人追来了。”

鬼谷先生：“快速前进。”

白凤：“不行，他们已经追上了。先生快逃，我来掩护。”说着跳下车子。

鬼谷一惊，白凤已经下车。鬼谷在车上大喊：“白小姐当心！”

白凤：“一直前进，直奔鲁国，不要管我。”说着抓住一匹马，翻身上去，并向护卫人马高呼：“随我来。”

护卫人马随白凤拐弯进去，鬼谷的车直往鲁国边境前去。

项子牛部将见护卫人马拐弯而去，一窝蜂似的追了过去。

鬼谷先生的马车直往鲁国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