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集

（战韩兵鲁阳公挥戈返日 助墨翟白凤女身陷韩城）

鲁阳公府 内厅 日内

须发已白的鲁阳公，坐立不安，一筹莫展，更显苍老。

侍者来报：“禀文君大人。”

鲁阳公：“讲”

侍者：“韩兵已把我鲁阳团团围住，鲁阳危在旦夕。”

鲁阳公：“墨夫子可曾请回？”

侍者：“禀大人，迎接墨夫子的人马遭韩兵阻截，昨日又派出第三批马车，尚不知情况如何？”

鲁阳公：“鲁阳无墨夫子御守，难以保全，必速接墨夫子回鲁。”

侍者：“是”

鲁阳公：“张将军”

张将军：“在”

鲁阳公：“传令守城三军，严守不怠，誓死抗敌，确保我楚国北方之门。”

侍臣：“禀大人，韩兵人多势众，然我鲁阳民众，自古以来以义为重，不畏强暴，英勇不屈，同仇敌忾。当年齐桓公以兵侵楚，我楚将军屈完奉命帅师迎之。齐桓公以众恃强，将军屈完毫不相让，大义凛然。陈于桓公曰：”君若以德绥诸候，谁敢不服？君若以力绥诸候，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尔等虽众无所用之桓公不敢，盟于召陵。如今韩兵虽强，我鲁阳全力抵御，岂怕他哉？”

鲁阳公：“将军所言甚是，我鲁阳正义在握，举众上下，齐心合力，齐桓公当不在话下，何惧韩国呼？但我上下军民，必同心同德，誓死决战到底！”

侍臣：“是！”

侍者来报：“禀大人！”

鲁阳公：“讲！”

侍者：“禀大人，天降大雨，河水暴张，大水灌入城门，全城安危在即。”

鲁阳公：“立即动员军壮百姓，掩水护城，并速请茅山道院吴慧义士和墨夫子公子兼爱，组织茅山道院众义士抗敌，排水护城。”

侍者：“禀大人，茅山道院众义士和墨公子兼爱在吴慧、泰山二位率领下，已全力投入抗敌护城战斗之中。”

鲁阳城外 日外

水上下，暴雨顷盆，雾障蒙蒙，浊浪滔滔。韩国兵马在雨中仍行车运兵，军旗在风雨中飘动。

鲁阳城中 日外

城门上守军森严，全城军民奋力运土堵水，吴慧、泰山，兼爱正组织众人奋力拼搏。

大路上 黄昏

车马载着墨子师在急驶，大雨狂风不止。

车内墨子透过车帘焦急地望着车外。

墨翟问：“将军，此去鲁阳还有多远？”

刘将军：“还远着哩！”

墨翟：“将军，这车能否在快些？”

刘将军：“先生，这车已经够快了，我比您还急呢。”

后车内，禽滑厘、耕柱子等掀车帘向外观望焦急万状。

陪坐在前边的两人武士，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注视着他们。

耕柱子嘟囔道：“这鬼天气，哎，我们什么时候到鲁阳？”

武士：“什么？到鲁阳？啊，啊……快了，快了。大概到明天吧！”

耕柱子：“怎么这么远啊？唉，太慢了。”

突然，前边的车停住了。

武士问驭手：“怎么不走？”

驭手：“桥冲坏了，过不去。”

武士一惊：“啊？跳下车去。

墨翟随着也跳下车来。

武士见墨翟下车赶紧拦住：“请先生赶紧上车。噢，在车下会淋坏的，在车下会淋坏的。”

墨翟：“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韩将军向后边骑马的两个兵士递了个眼色，两个兵士点点头。

车前，石桥已被冲毁，湍湍急流哗哗作响。

韩将军骤然一愣。然后对墨翟：“先生，这桥已经冲坏，我们就在附近客栈住下吧！”

墨翟看着已冲坏的桥，无可奈何长叹一声。

客栈后院房里 夜内

墨翟已经入睡，门外几个士兵在守护着。

另一客房里，禽滑厘、耕柱子、高石子打着轻微的鼾声，门外几个士兵在游动。

客栈前院客房，室内点着灯，两个人映在窗上。他们在说话。

卫士：“我看趁他们在睡，全部把他们杀了算了。”

韩将军：“不能，我们的任务是阻止墨翟回鲁阳，把他们骗到阳翟，拘禁起来，迫他们为韩国效力。”

卫士：“那他们发现了怎办？”

韩将军：“若被发现，就把他们拘捕，强行押回阳翟。”

卫士：“若是他们跑了，我们可吃罪不起。”

韩将军：“他们若是跑了就把他们……”做了个挥刀的手势。

客栈后院 夜内

禽滑厘客房，禽滑厘翻身醒来，听到已无风声，折身起来，用手拉门，门外反锁。他觉着有些不对，赶紧叫耕柱子：“师弟醒醒，师弟醒醒！”

耕柱子呓呓怔怔：“唔……谁呀？”

禽滑厘：“师弟快起，师弟快起！”

耕柱子翻了个身：“谁呀？”又呼呼入睡。

禽滑厘一手捅到耕柱子身上：“快起，快起！”

耕柱子突然一下折起身来：“师兄什么事？”

禽滑厘：“事情不好，我们的门被反锁了。”

耕柱子一惊：“他娘的，怎么了？”

高石子闻声也赶紧起来。

耕柱子跑到门口，使劲开门，门一动不动。

耕柱子飞起一脚，门墙晃晃荡荡。

耕柱子：“快快开门！”

门外士兵：“先生，开门干什么？”

耕柱子：“我们要出去。赶快开门！”

门外士兵：“为了墨夫子和诸位安全，韩将军特命把门锁上。现在刚过午夜，离明早，请先生赶快安歇吧，有甚要事天明在说吧。”

禽滑厘对耕柱子：“情况不对，赶快照顾师父。”说着两人飞起一脚，嗵的一声，门被踢开，站在门外的卫兵被踢开的门撞了一丈多远。门外一时大乱。四五个卫兵一齐向他们扑过来。

禽滑厘：“救师父要紧，快！”然而几个卫兵紧缠住他们不放。

耕柱子、高石子佯败后逃，几个兵士随之进去。禽滑厘趁机向墨翟客房跑去。

韩将军房中 夜内

正在计议的韩将军与另一个武士已经知道外边动静。

韩将军：“情况不好，他们已经发现，照原计划处置，拘捕不了，全部杀掉！”

武士：“明白！”

两人执械窜出屋去，齐奔墨翟住房。

墨翟住房外 夜外

韩将军和另一武士正欲入门，禽滑厘赶来，三人厮杀起来。

两人前后夹击，禽滑厘难以招架，纵身跳上房顶。两人追踪而上，禽滑厘为救墨翟，急于摆脱二人，又跳下房来。

墨翟房内 夜内

墨翟正手执大刀，砍截窗棂，冲出房来。突然四五个兵士一齐拥入，向墨翟砍去。未等士兵刀落，唿的一声从房顶破洞跳入一白衣人，挥剑向几名士兵砍去。然后回身向窗棂狠狠一剑，只听咔嚓一声，窗棂齐断，拥住墨翟从窗口飞向窗外。向院外奔去。

墨翟房外 夜外

禽滑厘正于二韩兵交手，突然耕柱子与高石子从房顶飞下，向二韩兵杀去。禽滑厘乘机脱身，一个飞身跳下房来，双脚一跺，随着冲破房顶，进入墨翟房中。大喊师父快跟我走！”然房内空无一人，稍一思付，跃出窗外，向正交战的耕柱子、高石子大喊：“二位师弟快走！”耕柱子、高石子随着禽滑厘跳出墙外。二位韩将随后向耕柱子，高石子追去。

院外河边上 夜外

禽滑厘、耕柱子、高石子先后跃过院墙外，落在河岸。

二韩将尾随而至。突然河岸树上跳下二人，高喊：“我们在这里！”

说着墨翟、白凤从树上跳下。白凤挥起长剑首先把韩兵砍倒，又挥剑砍向另一韩兵时，墨翟止住：“就放了他吧。”

白凤把举起的剑收了下来。韩兵扑通跪地连连叩头：“墨夫子饶命！墨夫子饶命！”

耕柱子怒发冲冠，一脚把韩兵踢翻在地，警告说：“向你主子报信去吧。记住，玩火者必自焚，害人者必先亡!滚开。”

被踢倒的韩兵爬起来，叩着头：“是，是，谢大人饶命，谢大人饶命。”站起调头就跑。众人哈哈大笑。

耕柱子、高石子：“向白凤拱手，危急之中又得白女侠相助，实在感谢之至。”

白凤微微一笑：“岂敢，岂敢！”

禽滑厘：“白女侠身陷项子牛 ，不知今日然何能至此？”

白凤：“齐王免了项子牛死罪，项子牛还了我自由。得知墨先生和诸位急还鲁阳，我才匆匆赶来。途中，正逢鲁阳公派来的车马，才使我与诸位在此见面。”

墨翟：“当时，俘获了项子牛，齐王恼怒要杀了他，是鬼谷先生劝阻才免他一死，不然我们怎么能在此见面？哈……”

白风：“天色已晚，风雨已止，鲁阳民众正盼望着墨先生和诸位早日回去，就请快上路吧！”

然后向远处一片树林处打了一个手势：“车马侍候！”

一队车马从林中驶来。

白凤：“这是鲁阳公大人派来的马车，请先生和诸位上车吧。”

诸位上车。

墨翟望白凤：“贤妹您……？”

白凤：“请先生先行一步吧，鲁阳是我的故土，那里的山水养育了我，我怎能忘了那里的山山水水和沙河两岸的父老乡亲？那里还有我留下的千千万万童年的梦，我岂能不怀念她？只是此行匆匆，义父尚不知我的去处，也不曾在父亲坟前道一声别。所以……就请先生先行一步吧。不久，咱们会再次在鲁阳尧山相见的。只是半生以来白凤还不曾与先生相伴相随，少受了先生诸多教诲，这才是我终生的遣憾。去吧，先生摩顶放踵，奔走东西，苦而为义，利行天下，名扬四海，功贯千秋。而白凤却不曾为天下人建一丝之功。如果有朝一日鲁阳民众需要于我，我会把一切都献给他们的。请先生赶快上路吧，鲁阳民众正等着你呢。”双手相合，深深一揖。

墨翟双眼泪下，感慨万状，深情地久久地望着白凤。

白凤：“请先生启程吧！”

马车缓缓启动。众人默默地向白凤招手。

车马驶向远方，墨翟等还招手遥望。

白凤立于桥头，仍向墨翟一行缓缓地、缓缓地摇着手儿。

突然树林中窜出十几个人来，从白凤身后扑了上去，缚住了白凤，塞住了她的嘴，把她挟持进密林中。

远处墨翟等望见大吃一惊。

墨翟：“白凤遇险，赶快相救！”

禽滑厘：“赶快调转车头。”

马车驶转头来，向白凤赶来。他们赶到，白凤已无踪影。

墨翟：“向树林搜寻，快！”众人扑向树林。

树林中 日外

墨翟师徒，排开搜寻，只有漫天林木和野鹿野兔，没有白凤的踪迹。

耕柱子一剑把一棵小树砍倒：“这伙强盗！”

禽滑厘：“必是韩国人干的，我们快去韩城阳翟，向他们讨回白凤。”

高石子：“对，我们快去阳翟与韩候交涉，追回白凤侠士。”

耕柱子：“他们虽去，但决不太远，我们赶快追赶吧。”

墨翟心情沉重，默不作声。

禽滑厘：“师父我们不能犹豫，赶快追寻白侠士才是。”

墨翟默默地摇摇头。

众人注视着墨翟，墨翟没有吭声。众人一齐向墨翟跪下：“师父！”

墨翟老泪纵横，沉重地：“弟子们，韩国人正要我们去追白凤，现在鲁阳危急，刻不容缓，我们必速回鲁阳，解鲁阳人民之难。如果我们去追寻白凤，必误大事，这正是敌人的阴谋。为了楚国的安危和鲁阳的父老乡亲，由耕柱子追寻凤，我们必速回鲁阳。”

众弟子悲忿地：“师父！”

墨翟斩钉截铁地：“速回鲁阳！”

鲁阳城内 日内

鲁阳公临时军账。鲁阳公正与众大臣以及吴慧、泰山、兼爱等筹划突围之计。

鲁阳公：“各位将土，鲁阳被围已经十天了。现在我们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人民病饿而死，士卒无力作战。若此下去，我必成为韩人庖中之食，祭坛羔羊。为了保存鲁阳民众，我必突出城去，同敌人决一死战。”

刘将军：“禀大人，迎接墨夫子的人马已去数日，相必近日即可回来，我们可否再坚持数日？”

吴慧：“大人，墨夫子终日奔走东西，居无定处，迎接的人未必能很快找到他们。即使墨夫子随他们回来，这路途遥遥千里，如今又到处战火纷纷，强贼横行，岂能如此顺利？就再坚持数日吧。”

鲁阳公：“诸位的话很有道理，然而我们被围得水泄不通，即是夫子回来也进不到城来。如若无有援兵，也难解鲁阳之难。不如誓死突出城去，同敌人来一次拼杀，也许能保住鲁阳安危。”

武士来报：“禀大人，敌人开始进攻，后继兵马也向我们开来。”

鲁阳公：“传令三军，突出城去，与敌人决一死战。”

鲁阳城 日 外

城门内，各路兵马齐集。鲁阳公全身披挂，手执长戈，立于高处，指挥突围。

鲁阳公：“众位将士！茅山道院众位义士！鲁阳父老乡亲！我遭重围，寡不敌众，音信隔绝，无有救兵，孤守到底，必遭毁灭。今日我必突出城去，与韩兵决一死战。现在对天宣誓。”

鲁阳公走向祭坛，拜了三拜，然后把酒碗举过头顶，跪于天神面前高声领誓：“誓死抗敌，保卫鲁阳，生为鲁阳生，死为鲁阳死。！

众人：“誓死抗敌，保卫鲁阳，生为鲁阳生，死为鲁阳死！”

鲁阳公将酒泼洒在地，霎时鼓声大作，一片冲杀声。

鲁阳公跃上战马，挥动长戈：“冲啊……”立时，城上万箭齐发，城门兵马潮涌。

鲁阳公转身向一辆车里摆手：“夫人保重，老夫去也！”

夫人：“此次突围九死一生，贱妾虽不足多恋，然公子尚不足满岁，突围之中，难能保全。请夫君同我们一起出城，即使葬身韩兵刀下，贱妾死儿而憾。”

鲁阳公：“情况紧急，何顾安危？夫人随我来，老夫去也!”说着跃身上马，冲出城外。夫人马车随之而去。

鲁阳城外 日 外

鲁阳公纵马挥戈，一路对敌人冲杀。

韩兵蜂拥似的向鲁阳公围攻，刀枪如林，飞箭如雨，夫人的马车紧紧跟随。

突然夫人的马车驭手中箭倒下。马被敌人砍倒，马车翻在山前。

鲁阳公大惊，跳下马来，把夫人抱于马上，左杀右挡向敌人冲去。

鲁阳城外 目 外

鲁阳公战旗在水上岸高高飘动。鲁阳将士和泰山、吴慧、兼爱与敌人厮杀，敌人尸横遍地，连连败退。

抱子坡山下 日 外

鲁阳公骑马来到山前，跳下马来，然后抱夫人下马。

鲁阳公：“夫人，你抱着幼子，登上山顶，眼观本夫战旗，若本夫战旗不倒，你且等候于我，若战旗倒下，唉，你就……说罢，纵身上马冲向敌阵。

夫人见鲁阳公冲入敌阵，痛苦地闭上了泪眼，几欲晕倒，然后他强打精神，抱着幼子往抱子坡山头爬去。

抑子坡山顶，夫人望着刀枪剑影的战场，望着鲁阳公的战旗。

鲁阳城外战场 日外

鲁阳公战旗已被刀枪和战火撕裂，但依然猎猎作响，傲然挺立。

鲁阳公骑在马上，左手勒缰，右手执戈，怒目园睁，手指遍地将士的尸体：“韩国犯我鲁阳，罪恶滔天，摧我城郭，毁我禾稼，斩我树木，烧我袓庙，杀我万民，俘我老弱，抢我粟米，夺我货财，使我民众有家不能归，有田不能耕，妻离子散，人亡家破，我们要向韩人讨回血债，决一死战，杀……”

各路人马向韩兵冲去。

鲁阳公催马挥戈，韩兵将士的头颅一个个滚落在地。

抱子坡山巅 日外

鲁阳公夫人抱着公子眼观着鲁阳公的战旗。

战旗冒着残烟，迎风招展。

鲁阳城外战场 日外

鲁阳公与韩将军寻阵，韩将步步败退。鲁阳公步步紧逼，突然又两韩将扑过来，四人戈来抢去，只杀的天晕地暗。西方天空。火红的太阳已经坠向山头。

鲁阳公与韩将杀的更猛。鲁阳公紧咬钢牙，怒目如火，挥起长戈，连住砍数个韩将。另一韩将调头就跑，鲁阳公穷追不舍。

突然西天太阳滚入山下。霎时四周黑暗，山色蒙蒙，敌人没入天幕之中。鲁阳公左视右寻，看不到敌人踪影。

鲁阳公一时大怒，仰望西天：“嘻，嘻……！哈，哈……，天公然何于我作对？竟在此时，日坠西天，莫非你怕韩人吗？魔与黑夜并行，义与光明同在。你你……竟躲了起来。嘻嘻……，哈哈……鲁阳公面对西天，挥起长戈，他把长戈往山石上一砍，只听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石断为两半，四周山摇地晃，已落的太阳又返回了九十里，照得四野通亮。

鲁阳公一见落日返回，哈哈大笑，又挥戈与敌人厮杀起来。

抱子坡巅 黄昏外

鲁阳公夫人见太阳又返回来，突然一惊，赶忙寻找鲁阳公战旗国。然正在此时，战旗突然被战马趟倒，夫人见状突然一晕，抱着公子倒下山去。

鲁阳城外战场 黄昏外

骤然四周灯火通明，鲁阳城楼清晰可见。水泛着明亮的波光，水面尸体，车马飘流。

只听四周战鼓咚咚，军马嘶鸣，战车隆隆，杀声阵阵。

五里岭前。墨翟、禽滑厘等，骑着战马，各执兵刃，带着援军，威武雄状赶到战场。

墨翟在马上：“禽滑厘、悬子硕、高石子、张将军、魏将军……”

众人个个回答：“在！”

墨翟：“禽滑厘从左迂回，悬子硕从右包围，高石子从北段韩兵后路，张魏二将军随我从正面进击。不许韩兵逃掉一人！”

众答：“是！”然后带着兵马冲向前去。

水岸边 黄昏外

鲁阳公正于吴慧、泰山、兼爱进行战中措商。

鲁阳公：“此战险恶，损失惨重，但我怀大义，虽寡而雄威不减，我必坚持到底，直至最后。”

一将军来报：“报大人！｜

鲁阳公：“讲！”

将军：“墨夫子援兵赶到，已向韩兵包围而来！”

鲁阳公：“现在墨夫子在哪里？”

将军：“墨夫子和宋、卫二将军，正带兵向这里冲来。”

鲁阳公哈哈大笑：“真乃天助我也！有墨夫子和我们同在，韩兵必败，鲁阳必胜。”

吴慧对兼爱：“你爹爹今日回来，我们相会两军阵中。速带人马迎护于他。”

兼爱：“请吴姨娘放心，兼爱去了。”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鲁阳城外战场 黄昏外

各路兵马在禽滑厘、耕柱子、高石子带领下，形成一个环形阵地，把韩兵团团围住。火把四起，灯火如昼，杀声震天，战鼓咚咚。

包围圈中，墨翟和宋、卫诸将军，已冲入敌阵，杀得韩兵连连败退。

韩兵北逃，高石子率众迎头痛击，敌人纷纷落入波水，淹没而死。

韩兵南去，悬子硕等于山坡上万箭齐发，韩兵调头北窜，又遭宋、卫二将军的堵截，东奔西逃无处躲藏。霎时人仰马翻，尸横一片。

韩兵东窜，被禽滑厘设在五里岭的兵马，杀得纷纷从岭上滚滚落地，鬼哭狼嚎。

鲁阳城外金山脚下 黄昏外

鲁阳公战旗高高飘扬，迎风作响。

鲁阳公立于大石高处，眼见韩兵被围，更加精神掁奋，神采飞扬。

兼爱扬鞭来到鲁阳公跟前，下马施礼：“禀文君大人，家父和宋、卫二将军已经赶到。”

鲁阳公抬头望去。墨翟和宋卫二将军催马而至。

墨翟和二将翻身下马，上前施礼。

墨翟：“拜见文君大人！”

宋、卫二将：“参见文君大人！”

鲁阳公赶紧上前拱手施礼：“迎谢墨夫子和二位将军。”

墨翟：“敝人一步来迟，还望大人宽恕才是！”

鲁阳公：“夫子和二位将军，千里迢迢不辞劳苦为我鲁阳解难，功德卓著，令人敬佩。”

墨翟：“现敌人已被我重重包围，我当一鼓作气，将敌人全歼，一人不留。使攻战者，不敢蠢蠢再动，天下才可能太平，民众安息。”

一将军来报：“禀文君大人。”

鲁阳公：“何事？”

将军：“韩国来人下书。”

鲁阳公：“带他来见。”

将军传令下书人：“过来献书。”

下书人：“呈大人。”

将军接过书信，呈与鲁阳公。

鲁阳公阅书，众人屏息望着他。

鲁阳公看毕大怒：“书中此言，可是真情？”

下书人：“一字不假。”

鲁阳公不觉倒退两步，险些跌倒。半天说不出话来。

墨翟着急地：“文君大人，书中说些什么？”

鲁阳公：“这……这……”

墨翟：“大人，韩人诡计多端，不可相信。”

鲁阳公：“这……这……”

宋、卫二将军：“文君大人，韩人说些什么？”

鲁阳公：“现在白凤女侠被韩人所拘，韩候要我速速退兵，为其侵鲁军队解围，若不如此，他们要……要……”墨翟等：“他们要……要怎么？”

鲁阳公：“他们要把白凤女侠杀了！”

墨翟众人一惊：“啊！”

墨翟：“原来白凤果然被韩人掳去，这韩人也太狠毒了！”

鲁阳公两军相战，无所不用其极，若不为他们解围，白凤必遭杀害。罢罢罢，传令退兵。”

墨翟：“韩国发兵侵我，鲁阳损失惨重，敌人不曾被歼，岂能为他解围？若给他们解围，实乃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鲁阳公：“若不退兵为其解围，白凤女侠必遭其害，我岂能见死不救？”

墨翟：“慢！文君大人，白凤如我亲生妹妹，半生一来，天各一方，刚刚相见，又遭横祸，墨翟岂能忍心？”然白凤乃是一人，合她一人而能利天下之众，为害中取小，利中取大也。我们绝不能退兵，放虎归山，使其祸害天下，白凤一死而换得天下之利，乃大义也，必死儿无憾，含笑九泉。”

鲁阳公：“不能，当年墨通工师殉难战场，小荷夫子为鲁阳民众捐躯，墨老夫人被战争夺去性命，白凤虽不是先生亲妹妹，而情深更甚手足，如今先生英年已过。已至人生暮秋，白凤若被韩人所害，断足揪心之疼，岂可忍受？刘将军！”

刘将军：“在。”

鲁阳公：“传令三军，立马退兵，速迎白凤回我鲁阳。”

刘将军：“是”

墨翟：“慢”

刘将军站住：“愣愣望着墨翟。

墨翟：“个人事小，天下事大，一个白凤怎能重过三军，若此不仅放纵了敌人，而且上不利天，中不利鬼。下不利人。为一私之利。而为害天下，乃翟害天下也，墨翟岂能为乎？两军对战，万人蒙难，死伤无数，若杀一人而保全众人，利于天下，白凤死而无憾。请大人速速传令，包围全歼敌人。”

鲁阳公：“先生万万不可！”

墨翟见难以说报文君，当机立断，纵身上马，大喊一声“杀……”冲向敌群。

三军人马立马行动，向韩兵展开围歼。韩兵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降的降，惊恐万状。

鲁阳城外，尸横遍野，河、波水，尸马飘流。

远远望去，鲁阳城门巍巍高耸，鲁阳公巍然挺立于鲁阳城楼，火红的战旗迎风招展。

尧山顶，石人傲然挺立，翘首远望。万顷松涛，哗哗作响。黑龙潭，白龙潭瀑布，气势磅薄。大沙河蜿蜓东去，激流滚滚……墨翟立于河岸高处，凝神远望，心绪万千。